已是十月,中午艳阳天,到下午就开始飘起了雪花。
城东的田埂上,一位黑衣男子走在前面,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年纪的小乞丐。
小乞丐问他,“事情做完了,能多给我两个肉包子吗?我妹妹最喜欢吃肉包子了。”
“给你十个。”前面男子道,“但你要听话。”
小乞丐很高兴,单薄的衣裳被风一吹他直哆嗦,但想到有包子给妹妹吃,又高兴起来。
他跟着男人进了一间孤零零的房子,男子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但只是过了几息的时间,就听到屋内孩童稚嫩又惊恐的声音传出来,“你干什么?你滚……救命……唔。”
但这几声被风吹散了,消失在厚帘一般的大雪中。
一个时辰后,男子提了个铁锹出来,在屋后挖了个坑,又回屋里提了个麻袋出来,麻袋滴了一路的血。
男子将袋子里的男孩倒进坑内,又填好了土,踩实了。
雪急速落在新土上,“帮”男子掩盖了一切,方才填好的土坑也消失在雪地里。
男人揉了揉脖子,给炕填了点柴,满足地歇下了。
不一会儿屋内还传来一曲小调,唱得还挺好听,是歌颂太平盛世,百姓过上富贵日子的内容。
此刻的城中,宁宴陪着小花找了七八条街,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没有看到小乞丐。
“我知道。”城隍庙后的义安堂外,一个七八岁的小乞丐,一瘸一拐地进来,“小树去做工了,让我告诉你一声。”
“做什么工?就他一个人?跟什么人去的?”宁宴问小乞丐。
小乞丐坐下来,使劲搓着冻裂了的脚脖子,直到发热了没那么疼了,他才停下来。
“小树跟一个女的回家给她家砌炕。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七八个人。贵子叔也在呢。”
“本来那女的也要我去的,但她又嫌弃我腿不行,让我滚。”
小乞丐吸了吸鼻子,有着远超过年龄的老城,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烧饼递给小花。
“你先吃吧,等你哥回来,他肯定会给你买肉包子吃。”
小花笑了起来,拿着烧饼又分了一半还回去,“柱子哥,我们分。等我哥买了肉包子,我也给你分。”
她说完,又将自己的半块给宁宴。
“耽误了姐姐时间,对不起。”小花甜甜地笑着,“姐姐饿了吧,你吃。”
听柱子这么说,宁宴也放了心。
她和小花说她不吃,又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和两个人道:“我带你们去吃饭好不好,再添身棉袄吧。”
小花和柱子一起摇头,说不用。
最后两个人还是跟着宁宴去了买了三套棉衣棉裤和布鞋,又好好吃了一顿肉。
“等小树回来我再请他,你们两个先吃好。”
两个孩子先是忍着,后面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小花吃得满嘴油光,“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肉,肉真好吃。”
“我也没吃过。”柱子笑得很腼腆。
宁宴叹了口气,这世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像他们这样的孩子。
眼不见心便不会软,可实际接触了认识了,谁也不能真的继续漠视。
她打算找裴延聊聊。
送两个孩子回城隍庙,小树还没有回来,但其他几个一起的人也没有回来,宁宴见有熟人又有长辈一起,就没有再多管。
“等哥哥回来,记得去镖局告诉我,我再请你们吃饭。”宁宴叮嘱小花,“一定要去哦。”
小花应是,“嗯嗯,我就肯定去。”
第二天,宁宴去镖局找到秦尚武,将这次的提成给他。
钱摆在桌子上,秦尚武揉了揉太阳穴,冲着宁宴抱了抱拳,“你行,秦某已经佩服得无话可夸了。”
绑架案他听说了,一人对四县捕快,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是不行。
宁宴笑着回了礼,也没多言,出去的时候,一门和二门的人碰见他,神色郑重里透着紧张。
破的案子一个接着一个,想说她运气好都开不了这个口。
“我去看房子了。”宁宴和余道林打招呼,“你和金树在家,把里外收拾了,烧个炉子,暖和。”
余道林嘿嘿直笑,凑上来低声道:“晚上有空不?”
“干什么?”宁宴看他一脸猥琐,嫌弃地后退了两步,余道林小声道,“今儿晚上有个婶子来我家吃饭,嘿嘿。”
说完,还一脸娇羞地揪着衣角笑。
“看你这一脸发春的样子,是媒婆带着姑娘来你家串门,相看你?”
“讨厌。”余道林捶了一下一宁宴的肩膀,“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胆怯,你给我壮壮胆。”
宁宴翻了个白眼,搓了搓一身的鸡皮疙瘩,撑着伞回家去了,白起正蹲在院子里和旺财玩儿。
“外面多冷啊,进去暖和去。”宁宴将白起揪起来,“去画画啊,咱们现在有钱,笔墨纸砚你可劲儿造。”
白起很喜欢画画,画的大家都说不好看,也看不明白,可在宁宴看来,倒有些抽象派的风格,她觉得很不错。
总之,现阶段他高兴就行了。
白起点了点头,带着旺财回房去了。
宁宴刚和姨妈说她去看房子,裴延就从门外进来了,她小跑着过去递了个姨妈烤的地瓜给他。
“热的,赶紧吃。”
“这东西有什么可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剥了皮三两口吃了,“走不走,我忙着呢。”
“走走走!在哪里?”
“梅花巷第一家。”裴延走在前面,拿了宁宴的伞,雪落在伞上发出簌簌的声音,裴延看着宁宴侧颜,忽然将伞一倾倒,雪哗啦一下滑下来,落了她一头脸。
“呸呸!”宁宴甩着头扫了脸,指着裴延,“皮紧是不是?”
裴延哈哈大笑,“宁宴,你刚才摇头摆尾好像一条狗。”
宁宴抬脚踹他,抓着雪揪成个团收在手心里,趁着裴延不注意,牵着他后领子丢了进去。
裴延跳了起来。
“睚眦必报,小人。”裴延吼道。
宁宴笑着跑在前面,街上没什么人,两人追了半晌,等反应过来,宁宴道:“好像过了梅花巷了。”apbiqμνne
“过了吗?”裴延也是第一次来,毕竟是昨天刚买的宅子。
宁宴怀疑裴延脑子有问题,折回到梅花巷,找裴延拿了钥匙打开门。
居然是个五进的大院子,院后还扩建新添了倒座,宁宴数了数光独立的小院就有六个。
房间都不用数,少说有三十间,这还不算倒座和抱厦的。
“这院子看着不像是荒废的。”宁宴看着新墙,还有打理得很好的木漆,“墙是新砌的,油漆也透着欣味。”
裴延敷衍地嗯看了一声,心虚地没接话强行换了个话题。
“这种小事我不知道,你赶紧想想你住哪里吧。”裴延大声道。
“我想住外院,这样进出方便,不会吵到姨妈他们。”宁宴转头问他,“将军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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