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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白月光她一心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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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答应我,师兄别做危险的事;她抱着她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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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邈构建出的“衍梦”幻境——

    断虹宗,回音

    时正初春回暖,沈逐凰静立于一棵,刚绽出新苞的玉兰树下。

    头顶是繁花将盛,手中,则是一柄银鞘长剑。

    而这长剑,正是沈逐凰自七岁起,蒙师尊相赠,伴她至今的栖凤剑。

    几乎是下意识地,沈逐凰抽剑出鞘,手腕一转——

    便想要挽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剑花。

    却不曾想,她手腕只刚转过半边……

    手中长剑,竟是就这般直直坠下,当啷落地!

    剑身撞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无比明晰。

    沈逐凰僵立原地。

    已是空无一物的右手,却依旧保持着,方才欲挽剑花之态。

    恰逢春风忽至,送来融融暖意。

    沈逐凰置身其中,所感知到的,却是通身的血液,一寸复又一寸的,凉了下去。

    她又忘了……她已握不住她的剑。

    门口的禁制,忽而被触动。

    沈逐凰心中一慌,几乎是有些狼狈的,俯身拾剑,又匆匆藏好。

    朗映怀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师妹,方便师兄进来吗?”

    “自然,朗师兄请进。”

    沈逐凰指尖凝诀,解开禁制。

    还未等她走至院门口,去亲迎师兄,朗映怀便已快步走了进来。

    “师妹不必上前迎我。”

    朗映怀站定于沈逐凰身前,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一瞬。

    又不着痕迹地越过沈逐凰,落至那棵,师妹方才似是,静立其下的玉兰树上。

    他口中,却是道:“难得见师妹,像今日这般,只静静站在院中。”

    “可是有事,让心中烦忧?”

    “若小师妹不介意,可尽管告知师兄。”

    沈逐凰摇摇头,眼神澄明而柔和:“多谢朗师兄关怀。”

    “但逐凰并无烦忧。”

    “只是体内经脉,刚养复过来。”

    “又隔窗见院内,玉兰含苞,便起了赏春的兴致,下榻来看看。”

    “这样极好。”

    朗映怀眼神温柔,唇角含笑:“修真无岁月,但这明媚春华,也不应就此辜负。”

    他这样讲,就像是全然没有发觉,藏于玉兰树躯干后的,那柄属于小师妹的栖凤剑。

    甚至,朗映怀还含笑邀约道:“如今知晓,师妹也是喜欢看花赏景的。”

    “那待师兄此行归来,逐凰可愿同师兄一起,去以风光闻名的盛鸢城,遍览尽观?”

    “就当是一起去散散心。”

    沈逐凰眉头微蹙:“盛鸢城暂且不提,只是我们,方从松鹤都回来不久……”

    “师兄怎的又要出去历练了?”

    朗映怀眼神柔和的看着她,笑问道:“怎么,小师妹这是……担心师兄?”

    沈逐凰却并不觉得,承认这种事,有什么可难为情的。

    她直接点头,认真道:“是,我担心师兄。”

    “怕师兄独自去危险的地方。”

    朗映怀面上神情不变,眼眸却渐深。

    他很清楚,小师妹所说的“危险的地方”,是怕他因为师妹牺牲的剑道,而做出什么危及自身之事。

    但对此很清楚的朗映怀,却选择了故作不知。

    他只笑道:“师妹怎么突然说,这么天真的话。”

    “修行历练,哪有不危险的地方?”

    “若它不够危险,你朗师兄我,还有去的必要吗?”

    沈逐凰心口一坠,她抬眸,目光直视朗映怀的双眼:“师兄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全宗门,师兄是最早知道的,不是吗?”

    沈逐凰这话说得直白,且像是焦急之下,便亲手扯开迷障,不再遮掩一般。

    朗映怀听入耳中,却竟是笑出声来。

    沈逐凰神情愣怔,很明显,她是全然不知,朗映怀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也完全是,出乎她意料的反应。

    朗映怀笑过之后,却是道:“师妹这次可是想多了。”

    “我这次,是因那辛致之事。”

    “辛致?”沈逐凰微讶:“在石塔里,他应是彻底死了。”

    “是死的很彻底。”朗映怀赞同道。

    “但辛致是妖族,他能替圣域做事的话,便一定组建有,独属自身的势力。”

    “不会只他一妖,单打独斗。”

    “所以,我准备拿着他的残骸,去掀了他的老巢。”

    朗映怀说这话时,口吻轻松而闲适。

    很明显,他其实并未觉得,这是什么难办之事。

    又听朗映怀含笑道。

    “这样,不仅能帮师妹你看看,他那里还有没有同舒语芙,乃至圣域,相关联的东西。”

    “另外,群妖集聚的的地方,还能取回些,对我有利的东西。”

    “毕竟,我也算是半妖之身。”

    朗映怀说得这样详尽,很明显是筹谋已久,而并非是,随意想出来的托词。

    沈逐凰听了这些,自然是把紧提着的心,复又放了下去。

    她松口气的表情,太过明显而生动。

    朗映怀见了,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看着沈逐凰的眼神,宠溺而纵容。

    “小操心鬼,这样便放心了?”

    沈逐凰感受着头顶大手,传过来的温度,又听着师兄略含打趣意味的纵容话语。

    再想起自己方才,那个走偏的误会。

    于沈逐凰白皙如玉的面颊上,便不觉间,露出几分羞赧之意。

    薄红攀上雪颊,犹如霞拂面,分外招眼。

    朗映怀便是在此时,开口相邀道:“看师妹如此关注,我的行迹。”

    “此行,若师妹愿意,便不用再等什么盛鸢城。”

    “这会儿,简要收拾下,便可与我同去。”

    朗映怀此番言论,本是为了进一步,消除沈逐凰心中疑虑,才会有之。

    却不曾想,听得沈逐凰,用极为冷静的语气道:“我现在若同师兄一起,便同拖累无疑。”

    闻得此言,朗映怀面上的笑意,僵滞在了唇角。

    他眼眸暗沉下来,看向沈逐凰:“师妹这是在说什么?”

    “丧气话吗?”

    沈逐凰的眼神,却同她的口吻一般冷静:“师兄别误会。”

    “这不是什么丧气话,这是事实。”

    “事实?”朗映怀都要气笑了。

    若这是事实,那只会比这只是丧气话,更难接受!

    “真的,师兄,我不是在赌气。”

    沈逐凰眼神澄明:“从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现今种种,我便早已预料到了。”

    “也已经做足准备,去接受现在必须承受的一切。”

    “包括……失去我的剑道。”

    朗映怀眼眸沉沉,闭口不言,心中却是思潮翻涌。

    既是早已料到,又已做足准备去接受

    那又为何会下意识,在院中练剑

    又在他到来之前,匆匆藏起?

    沈逐凰见朗映怀,面色阴沉的厉害,主动蹭了蹭,他未收回的那只手。

    眼神也柔软下来。

    “我说的真的是真话。”

    “我只是想告诉师兄,真的不用为我忧心。”

    “虽然剑道没有了,但逐凰的修为还在,过往学过的,其他与剑无关的术法,也还能使出。”

    “只是,论威力,肯定和从前不能相比……”

    “但也没关系,这都是暂时的。”

    “等逐凰寻到新的道,到那时,再去历练。”

    朗映怀听着沈逐凰难得这般,絮絮叨叨,反倒是在劝慰他的话语。

    于他脑海中,竟是蓦地回想起,当日屏障之外,兰凝夏哭着说出的话。

    你们是觉得,只有你们心里苦?

    师妹心里,便不痛苦,不煎熬,承受代价,也便不觉得痛!

    她也不够苛责自身,不够愧疚自扰……

    还要你们这些,做她师兄的,再去给她添一把干柴,烧一把烈火!

    是了,和兰师妹说得一模一样。

    他现在,站在这里,听着小师妹千方百计,想要告诉他。

    告诉他,她即便是失了剑道,也没关系。

    他不用为此,忧心挂怀。

    因为连她自己,都已经接受,并已经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听着这些由苦主口中,说出的劝慰话的他!

    同兰师妹所言,让小师妹痛上加痛,烈火烹油者,又有何区别?!

    沈逐凰的劝慰之言,仍在继续。

    “师兄,我会有新的道。”

    “你就把这,当做我自己应渡的劫。”

    “等渡过这遭,我会比以前更好的。”

    “嗯,好了。”

    朗映怀的面色和缓下来,轻轻揉了揉沈逐凰的发顶。

    “那师兄选择相信你。”

    “师兄相信,你会再次拥有你的道。”

    剑道

    “也会比先前更强。”

    他会为师妹,夺回破除法则,重塑剑道,乃至更上一层的可能

    “嗯!”沈逐凰终于听到了,能让自己放心的回应。

    她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略显放松的笑意。

    朗映怀揉在她头顶的手,太过温暖,言语又太过坚定温柔。

    让沈逐凰全然都没有察觉到,那藏于朗映怀眸底的深意。

    “好了,时辰不早了。”

    “再陪你待下去,师兄今日便不舍得出发了。”

    朗映怀收回自己的手,戏谑道:“还是回宗好啊。”

    “嗯?”沈逐凰不知朗师兄,为何忽然说这个,但还是赞同道。

    “是啊,宗门肯定是要比外面好的。”

    “倒也不只是这个。”

    朗映怀面上笑意加深,看向沈逐凰的双眸,更是明曜如星。

    他笑道:“若这是还在外面,我又哪里能同师妹,单独相处这么久?”

    “怕早有狗过来咬我了。”去读读

    沈逐凰的神情有些无奈,下意识道:“师兄,你怎能说鱼师兄是……”

    “狗”字还未说出,沈逐凰便觉出不对来。

    而后,便听朗映怀无比开怀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这可是师妹你亲口说的。”

    “等回头我可要告诉鱼荀那家伙。”

    “让他认认清楚,他自己在小师妹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哈哈哈。”

    “师兄!”沈逐凰当然知道,自己是入了朗映怀的套了,一时又气又羞还无奈。

    “师妹乖。”朗映怀笑着对她摆摆手:“你好好休养,师兄走了。”

    “回来给你带礼物。”

    朗映怀虽在这里停留许久,但走时,却也极为潇洒。

    只是沈逐凰看着他转身时,犹如青莲铺展开来的袍角。

    不知为何,于她脑海中,便忽地浮现出,一幅夏末残荷的图景来。

    沈逐凰心中一突,下意识往前追上数步。

    “师兄!”

    “你不会做危险的的事吧!”

    朗映怀脚步一滞,此刻他背对于她,面容也隐于暗影处。

    观朗映怀面上神情,又哪里还有半点,方才面对沈逐凰时,言笑晏晏的温和模样。

    有的,只是属于他天性的冷漠和残酷。

    但即便这样,朗映怀在半回身,看向沈逐凰时——

    他面上,又是沈逐凰见惯的温润模样。

    朗映怀唇角含笑,对她摆手:“回吧,小操心鬼。”

    “师兄交代的那么清楚,就差把你也带着走了。”

    “怎么,我的小师妹改主意了?”

    “没。”沈逐凰诚实的摇了摇头,但她看着朗映怀面上,另她极为熟悉的神情。

    她到底还是放下了心,只开口道:“我等师兄回来。”

    “好。”等到朗映怀的身形,彻底消失在院门外。

    沈逐凰只身立于院中,久久都不曾动弹分毫。

    再看她面上神情,又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朗映怀,尚在此处时的生动鲜活。

    此刻的沈逐凰,就像是一具,被抽去灵魂和五感的空朽躯体。

    许久,她才近乎迟滞地转身,缓步走向了那玉兰树旁。

    她蹲身下去,将那歪倒在泥土中的栖凤剑拿起,抱于怀中。

    许久,都不曾再有动静。

    ——断虹宗外——

    兰凝夏飞身拦在朗映怀身前,面容沉静如幽谭:“我知道师兄要去做什么。”

    “是要去圣域。”

    朗映怀不置可否。

    而兰凝夏也并不需他的回答,只道。

    “圣域凶险,晏师兄那里还得瞒着,所以没办法让他与你同去。”

    “但你为何不联络商师兄?”

    “还在为当日之事赌气吗?”

    朗映怀听到这里,却终于有了点别的神情。

    他唇边勾出一抹冷笑:“赌气?”

    “他自回宗后便闭关至今,小师妹前去,他都置若罔闻。”

    “当日之事,非一人之错,这是我们彼此,都极为清楚之事!”

    “也没有人怨怪过他分毫!”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解决。”

    “可他都做了什么?!诸事不理,闭门不出?”

    “这样的缩|头乌|龟,我可不配和他做同门!”

    兰凝夏眉头深蹙:“朗师兄,我觉得这其中,应是另有……”

    “隐情”二字,还未说出口,兰凝夏再看身前,又哪里还有朗映怀的身影?

    她悬停在原地,努力将心头升起的不祥预感,复又生生压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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