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宸乾殿中一片沉默寂静。
秦封看着熊午的眼睛,甚至能想象的出来熊午装作绑匪去绑秦俏遭遇了什么。
旁边武澄一时间也没敢吭声。
熊午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委委屈屈的开始哭诉,“陛下,公主太能装了,反应还有点快,谁不长眼绑她啊。”
秦封看着他,一时半刻也没有说话。
“莫不是你下手太轻了。”
熊午嘀嘀咕咕的,“倒是也有可能。”
毕竟那是一国公主,熊午到底是不敢过于用力气,万一伤到秦俏他可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这样的活,怎么干都不好干。
熊午犹犹豫豫的问,“这任务是不是也算完成了?”
秦封沉默片刻,神色严肃,“不行。”
“若是日后当真换了什么人想要对她动手,肯定不是你这样留有情面的。”秦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过得太安逸,太安全,对她日后不好。”
若是平常家里的孩子,或者是他和苏幼虞能够一直在皇宫照看着她,她这样生存下去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如果他们走了。
这皇宫,以及秦俏身上流淌的皇家血脉,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安全的因素。
她即便是不必像他小时候那样生存在恶劣的环境之下,也一定要有能够保护自己,能够在困境之中脱险的能力。
以及遇到事情应该存留的危机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想怎么跑出去就跑出去了。
熊午听着秦封的话,怕不是日后还要继续,“可是现在公主已经在重阳宫了,我总不好闯进去把人给抢出来吧。”
“既然今日她已经回去了,那就不必了,改日吧。”秦封盘算着,“应该还有点时间。”
正巧外面苏幼虞带着冰鉴走进来,看着屋子里所有人都是一副平静的神色,便知道秦俏这次跑出去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跟俏俏又闹脾气了?”
“无妨。”
苏幼虞进门,秦封便看向熊午和武澄,简单的吩咐了一句,“武澄你按照当年天冥宗的训练计划,给俏俏安排一下。”
武澄“啊”了一声,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低头拱手,“好,陛下放心。”
秦封摆了摆手,屋子里的两个人便躬身退下,离开宸乾殿。
直到他们走了,屋子里就只剩下秦封和苏幼虞两个人,苏幼虞才开口,“你该不是想要把俏俏练得跟你一样。”
“倒也不必跟我一样,”秦封伸手示意苏幼虞过去,“跟你一样就好了。”
秦封并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跟他一样,“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像我不见得是件好事。”
苏幼虞听着秦封的话,听笑了,“怎么开始自谦了,你虽然是有挺多毛病的,但胜在好处也不少。”
“秦俏要是学,多半就把我的毛病学回去了,这丫头学坏学得很快。”
“也未必。”苏幼虞坐在旁边,撑着下巴,视线在秦封手里的奏折草案上,不自觉的又想起来秦封近日来的革新内容,和朝堂上下达的各种改革指令。
以及今日她刚刚听到的,秦封有意训练秦俏在这个皇宫的生存能力,苏幼虞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最近有点忙了。”
秦封手上仍然慢慢的翻动着奏折,“前两年是过于清闲了。”
后来天下安定了之后,的确是过了两三年的清闲日子,民间事少上报到朝廷的事情就少。
他们偶尔也会出行游玩,也没有再遇到过什么大动荡。
秦封突然开始忙起来,让满朝都有些不适应,但是也早早就蕴藏了充足的精力来消化短暂的忙碌。
苏幼虞看着秦封的样子,靠近了一些,轻声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忙得像是……你要卸任了一样。”
秦封动作猛然一滞。
刚刚秦俏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为什么突然让她学那些东西,但是秦俏大约是经历少,脑袋里东西少,以至于说了半天都没有说清楚。
其实秦封都知道秦俏在问什么,但是不想告诉她。
小孩子有的时候,不需要知道的太多。
可就是这些被秦封尽力想要藏起来的事情,被苏幼虞一句话戳穿。
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四周安静得连灯芯燃烧爆裂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苏幼虞看着他停顿,心知自己说对了,“怎么了?你不想做了吗?”
秦封无声的轻笑了一下,唇角弧度是从未有过的温和,“不做了,我们到时候把位置交给孩子,出去游玩怎么样?”
苏幼虞同样异常平静,望着秦封眼睛忽然亮了亮,“好啊。”
苏幼虞当真仔细的想了一下,“南方我去过了,西边我也去过了……”
“我这次想要去北海。”苏幼虞把玩了一下桌上放置的玉玺,手指轻轻浅浅的描摹着玉玺上的雕龙纹路,“我上次听素白说白海,虽然苦寒,但是有很多新鲜好玩的东西,什么冰花、冰雕冰蝴蝶……”
“总归是不在那边住太久,只是玩两天,应当也没事。”苏幼虞想着,“然后……”
“然后去蓬莱吧,蓬莱仙山听说是避暑的好地方,那边气候也好。”
苏幼虞转头看向秦封,正想要询问他的意见,却看见秦封此时也正好看着她。
漆黑的瞳孔深处映着她的影子,眼底是说不出的缱绻深意。
“好。”
秦封声音很轻,像是能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飘走一样,“你想去哪都好。”
苏幼虞抿唇,迎上秦封的目光,“那你想去哪里?”
秦封收回视线,笑而不语。
“其实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们的,”苏幼虞盘算着,“我们总要时常回来看看,孩子还有点小。”
秦封一声一声的应着苏幼虞的计划与安排。
宸乾殿内烛火暖光打出一圈一圈的光晕,映在珠帘纱帐之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平和。apbiqμνne
好像当真能看到来年开春,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际,秦封处理好一切,卸任离京,少年新帝登基。
但刚刚入冬,苏幼虞就染上了风寒。
一病半月。
按理说区区风寒,谁都没有太过于在意,虽然苏幼虞一直都体弱,但是也从来没有被风寒绊住。
甚至连苏幼虞自己都没太当回事。
只有秦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