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白芜总算是劝好了墨怀柳。
两人找来了草药,那边玄羽和小红也弄好了黄茅虱,就等白芜开工。
墨怀柳眼看着白芜将黄茅虱倒进石臼当中,一点点碾碎,那些芝麻粒大小的虫子很快变成了黑灰色的粉末。
小红好奇地探头来,“这些虫子倒是没什么气味儿。前些日子老夫人屋中进了只臭虫,可把我们好一阵折腾呢。”
“这个香囊你放在墨奶奶屋里吧,有了这个,蚊虫都不敢接近了。”白芜随口说着,将香囊递给小红。
旁边的墨怀柳突然说,“我也要。”
小红笑起来,“少爷,怎的连老夫人的东西都要抢?”
墨怀柳撇嘴道,“我屋里也有虫子。”
任谁听都觉得这是个借口。
小红倒也不继续开玩笑,而是将香囊收起来,“您就别和老夫人抢了,还是让咱们白小姐重新做一个给你吧。”
“好啊。”白芜低头捣碎石臼里的黄茅虱,头也不抬地说。“我改天给墨怀柳做个新的。”
“真的?”墨怀柳尾音上扬,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也给小黑还有小红姐姐你们做几个吧。”白芜又说。“万一有漏网之鱼的黄茅虱,有了香囊,也就不怕它传播瘴气病了。”
墨怀柳的小脸儿一下子就垮了。
玄羽看在眼里乐在脸上:小公子往常是很少会把心情写在脸上的,如今他却能因为一点不开心直接耷拉着脸,把表情做出来,还真是变了许多。
墨怀柳有的这些改变,自然来来源于白芜,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正被她潜移默化地影响着。
此时白芜抬起头,正要进行下一步程序,一扭脸就看到了满脸不高兴的墨怀柳。
“怎么?你非要这个吗?”
白芜疑惑地指了指小红拿着的香囊,问。
“没有。”墨怀柳闷声回答。
白芜歪着头看他,“那你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
“瞎说,你全都写在脸上了。”
“……”
墨怀柳很快恢复了往日里淡漠的神情,看来是想故意隐瞒自己的心情。
然而众人看在眼里,哪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于是玄羽和小红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笑调侃,直到最后被墨怀柳赶走了。
玄羽和小红走后,白芜双手抱在胸前,学着大人的模样打量着墨怀柳。
“交代吧。”她的语气意味深长。
墨怀柳装作不知,“交代什么?”
白芜提醒他,“你今天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突然耍性子了?”
墨怀柳平静道,“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白芜吐吐舌头:自己以前拿来搪塞墨怀柳的话,倒是被他反过来活学活用了。
眼看旁敲侧击不行,白芜干脆直奔主题,“你绝对不会和墨奶奶抢东西,怎么今天说什么都要那个香囊?”
墨怀柳嗫嚅着想解释,“那是因为……”
白芜打断他,“还有,我说重新给你做一个的时候,你本来还是开心的,怎么我说给玄羽他们也做香囊以后,你的心情就那么差了?”
墨怀柳本就不爱在人前轻易表露心思,如今被追着问,哪怕对方是白芜,他也觉得十分别扭,甚至有种羞赧之情,额角都冒出了汗。
见他犹犹豫豫,白芜也不强逼,摆手道,“我去做药啦,你想好了再跟我说吧。”
说着,转头就要走。
“等一下!”墨怀柳赶忙叫住他。
他快步走到白芜身边,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白芜抱着手看他,也不着急,也不催,只是这么看。
墨怀柳非常不自然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子,又弯腰帮白芜捧起草药,满身的小动作。
最后,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因为……我想要一个特别的香囊。你送我的,我都喜欢,但我还是希望,我在你心里是特别的那个。”
“我知道呀。”
墨怀柳耳畔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他吃了一惊,猛地抬头,就见白芜正看着自己,笑靥如花。
对上那熟悉的狡黠笑容时,墨怀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掉进了她的陷阱。
不等墨怀柳问,白芜便说,“你那小心思太明显啦,别说是我,就连小黑和小红肯定也看出来啦。”
墨怀柳脸颊浮现出绯色,像是被手里的红色草药染红的,“那你还……问……”
“因为我想听你主动说出来呀。”
白芜一边说,一边从墨怀柳手里接过草药,那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里似乎流露着别样的东西。
“墨怀柳,你好多时候都把心事藏起来,只能让人去猜。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这样我不用猜,你也不用绕弯子,省了很多力气,不是吗?”
墨怀柳轻咳一声,“有些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白芜笑道,“大胆说嘛,难道你是怕别人笑你?放心,谁敢笑你,我就打他。”
墨怀柳轻轻摇头,“不……我是怕,说出话来,惹你不高兴。”
白芜眉眼弯弯,她拉着他的手,迈起轻快的步子,“你不说才会让我不高兴呢。”
身后的墨怀柳没有回应,他似乎是一顿,才轻轻“嗯”了一下,声音微不可闻,差点揉碎在拂面而来的微风中。
白芜却是听得真切,脸上的笑容也不加掩饰地浮现出来。
墨怀柳那点小九九,怎么瞒得过她?
方才白芜那番装傻,不过是借此机会调教他一番罢了,如今也算是目的达到,怎么能心情不好?
两人很快到了隔壁院子,白芜借来药罐炉子,将捣成粉末的黄茅虱与其他几种草药一起碾碎,又用住过黄茅草的水将药粉混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碗黏糊糊的药膏。
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儿,墨怀柳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心生好奇,“这是内服还是外用的?”
“当然是内服,瘴气病浸入脾肺,外用可起不了什么作用。”
白芜说着,正要从墨怀柳手里将药膏端走,却见墨怀柳捧着碗,盯着碗里的东西发呆。biνne
白芜正要询问,就听墨怀柳说,“也不知道,她吃了这个会不会管用?”
“她?谁?”白芜好奇地问。
墨怀柳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没什么,我随口一说。”
他催促白芜赶紧带着药去找王富贵,语气神态皆是自然,仿佛刚才不曾发生过什么。
可是这件事,却在白芜心底又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令她满腹疑惑。
墨怀柳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呢?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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