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进宫去了,鹿指挥众人收拾东西。
“你们俩,”鹿喊来两个侍卫,“一个去把小公爷找回来,一个去锦陵王府递个口信,告诉王妃我明天就走了。”
两人应命,各自去了。
这边动静很大,很快就把白晞引过来了。
他看着众人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惊讶道:“你们怎么收拾行李了,要走了?”
鹿寻了个借口:“秦王是从北疆抽空过来的,必须尽快回去。我们干脆一起出发,路上更安全。”
白晞道:“那我也跟你们一起走。”
鹿阻止不了他,就随他去了。
南越使者一起走,他们也就不显得离开的太突兀了。
一个时辰后,小公爷从外面赶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鹿神色正常的把刚才的借口又说了一遍。
皇上中毒的事干系甚大,哪怕她很信任小公爷,也不敢轻易告诉他。
小公爷眉心微蹙,眼神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小公爷道,“我去向世子辞行。”
华谦陌说完,又离开了驿馆。
他的态度真的疏离了很多,昨天的情况并不是她的错觉。
但鹿现在已经顾不得想,小公爷为何会如此了,整颗心都惦记着京城的情况。
明帝中毒,月妃下狱。
也就是说,下毒之事与月妃有关。且不说她是不是冤枉的,目前看来,她难逃干系。
月妃是林氏血脉,秦王的表妹。因为她是北漠送来的人,平常时候没人拿这个做文章。
但现在出事了,肯定会有人揪着这个关系不放,构陷秦王。
如果只是简单的迁怒还好,若是再来一出林氏通敌北漠,秦王弑君篡位,那形势就更混乱危险了。
虽然太后肯定会极力支持秦王,但皇帝的态度不明,还有长公主……
她疑似是谋害林氏全族的罪魁祸首,这么多年,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没人知道。她对秦王的真正态度,也没人知晓。
她会在这场变局中担任什么角色,也是未知数。
鹿心中,压着沉沉的不祥预感。
孟乔接了口信之后,就立刻找来了。
她没问发生了什么事,鹿突然要走,必然有非走不可的原因。
“我派几个人护送你,如果发生紧急的事,可以让他们给我传信。”孟乔道。
鹿:“不用了,秦王身边有的是人,我……”
“秦王的人是秦王的,我的是我的。”
孟乔道,“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不像你空有公主名号,却是个孤家寡人。我外祖家是将门世家,虽然不带兵了,但是人手多的没地方放。”
“你带一些好手过去,他们是生面孔,倘若有个万一,还能给你和秦王搭一把手。”孟乔说。
鹿想了想,接受了她的好意:“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本就不该客气,咱俩谁和谁。”孟乔道。
鹿一把抱住她,鼻头微酸:“好不容易重逢,这一别,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孟乔反抱住鹿,心中也很伤感。
这该死的古代,交通不便,她们还不在一个国家,写信都要很久才能收到。
“没事,”孟乔尽量乐观的说,“等我和离了,就去赵国看你,到时候住个一年半载的,烦死你。”
鹿道:“那就说好了,我等着你去。”
虽然这么说,但鹿总觉得,那位锦陵王不会同意和离的,小乔恐怕不能轻易如愿。
孟乔松开鹿,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照顾好自己,收收你的恋爱脑,关键时刻不要犯傻。如果在赵国待不下去了,就来投奔我,我包养你一辈子。”
鹿噗嗤一笑:“知道了。要是锦陵王缠的你在齐国待不下去了,你也可以投奔我,我包养不了你一辈子,赏你一碗饭吃还是可以的。”
“去你的!”孟乔给了她一拳头。
翌日,城门刚开,天色未亮,赵国和南越的使团,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盛京,踏上了返程。
鹿坐在马车里回望,城楼上立着两道人影,其中一道穿着长裙的,举手朝这边挥了挥,无声告别。
鹿凝望着她,直到再也看不清人影,才收回了视线。
秦王陪她坐在马车里,安慰道:“会再见的。”
“嗯。”鹿点头,心情低落。
等车队远离盛京城后,鹿对秦王道:“我们带些人手先出发,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吧。”
秦王道:“我先走,你跟着车队。”
“不行,我们一起走!”
鹿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虽然她也许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共患难。
秦王道:“天气太冷了,日夜兼程,你身体受不住。”
“我受得住。”鹿坚决道,“我又不是没有日夜兼程赶过路,如果半路真的受不了了,你再把我放下,我绝无二话。”
秦王沉默了一下,道:“好。”
当晚,车队宿在路途中的驿站。
秦王半夜敲响白晞的房门。
白晞打开房门,一见是秦王,惊讶了一瞬,脸色就冷下来。
“秦王大半夜找来,有何贵干?本世子先说好,你若是想赶人,就不必白费口舌了,本世子才不走,定是要去赵国提亲的。”
听到提亲二字,秦王的表情不善,但马上又收敛了。
“本王不是来赶你走的。”秦王道,“本王有事要先行离开,回国的路上,有劳你务必保护好鹿。”
白晞眉头高高扬起:“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会请我保护鹿?”
秦王本打算好言拜托,但是白晞的神态实在欠揍,他语气变冷:“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行,当然行!”白晞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鹿的。只是我很惊讶,你为什么会拜托我,而不是华谦陌?”
秦王未答。
华谦陌身为镇国公府的继承人,与朝堂的关系千丝万缕,在这种敏感的时刻,他信不过华谦陌。
而且华谦陌近来态度疏冷,不知是何缘由,他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把鹿托付给华谦陌。
白晞却自己脑补出了答案,不无得意的道:“你也觉得本世子比华谦陌可靠吧?他那个人清高自傲,一直端着架子,哪像我,对鹿全心全意,才不在乎什么面子。比起他,自然是我更适合鹿。”
秦王强忍着翻脸的冲动,道:“你既然应下了,就把鹿保护好,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ъine
“秦王兄尽管放心,鹿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若她伤了一根头发,你尽管来找我算账。”
白晞笑得见牙不见眼,觉得自己总算是稍微打动了这位大舅哥。
秦王不知他在脑补什么,转身下了楼。
骑马离开之前,秦王望了眼鹿休息的房间,好一会儿,都舍不得离开。
江塬道:“王爷,您真的要自己走吗?明天公主醒来,肯定会生气。”
秦王道:“京城情形不明,暂时不能带她回去。等一切平息,本王再向她道歉。”
顿了顿,又道:“若京城有变,你立刻带鹿去往北疆,等本王回去。”
“是!”江塬肃然应命。
秦王最后抬头望了一眼,率领亲卫打马离开,渐渐没入深沉的夜色中。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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