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去找皇上了。
晋安侯三人在鸣鸾宫等候消息。
老夫人年纪大了,熬了一宿,有些扛不住了,就去偏殿的榻上躺一躺。
老夫人一走,侯夫人就急切的抓住晋安侯的袖子。
“侯爷,你怎么能提议将雪儿嫁给宸王,他们可是……”
“他们是表兄妹!”晋安侯反手抓住侯夫人的手腕,用的力气很大,“夫人真是糊涂了,自古以来,表兄妹结亲天经地义,如今可不能由着雪儿的性子来了!”
侯夫人感觉手腕都快断了,强撑着道:“可他们……”
“夫人!”晋安侯低喝,“让雪儿嫁给宸王,还是去和亲,或是绞了头发出家,你自己选择!”
侯夫人全身颤抖,神色痛苦极了。
这怎么选啊,她哪个都不想选。
晋安侯压低声音道:“想让雪儿下半辈子锦衣玉食、花团锦簇,就把一切烂到肚子里!”
侯夫人慢慢的滑坐在地上,抖若筛糠、泣不成声。
比起侯夫人的萎靡,晋安侯却是目光灼灼,瞳孔中仿佛火光在燃烧。
虽然让雪儿嫁给宸王,是无奈之举,但也不算太坏。
将来雪儿和宸王生下子嗣,血脉会更纯净……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贵妃能戳破秦王和鹿的算计,别让雪儿去和亲。
贵妃一直等到天亮,也没见到明帝。
她冻的瑟瑟发抖,手指都僵硬的无法屈伸了,寝殿的门才终于打开。
月妃林思音莲步轻移的从屋里走出来,她脸色嫣红、眸若秋水、身若扶柳,一副不胜娇宠的模样。
贵妃是过来人,怎会不明白她这是承宠过后的模样。
贵妃嫉妒的眼睛通红。
林思音获封月妃,赐住彩殿,然而这几天,林思音根本没在彩殿住过,一直和皇上同寝同食,宠幸不绝。
皇上从来没有这般宠爱过一个后妃。
一切都因为她那张和先皇后相似的脸!
月妃经过贵妃身边时,对她笑了笑:“贵妃姐姐怎的大清早就来了?早知道本宫就不缠着皇上多睡一会儿了,瞧瞧姐姐的脸蛋,都冻的蜡白蜡白的。”
贵妃怒火中烧,心中大骂贱人。
面上还得露出个笑脸,道:“月妃妹妹说的哪里话,皇上向来勤勉,睡得晚起得早,妹妹能让皇上多睡会,也是好事。”
“只是妹妹要注意好分寸,别让皇上亏了身子,否则太后她老人家第一个不答应,御史也会参妹妹一个狐媚惑主。”biνne
月妃撩了下自己的鬓发,笑意盈盈:“多谢姐姐提醒,不过本宫的事就不劳姐姐操心了。姐姐这大清早的杵这儿挨冻,想必是发生了大事,姐姐还是多操心着自己吧。”
贵妃牙龈紧咬,还没想好反击的话,月妃已经施施然的走开了。
贵妃只能忍下这口气,在心里不停诅咒。
“贵妃娘娘,皇上让你进去。”太监走出来传话。
贵妃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进了屋里。
月妃回头望了一眼,问身边的宫女:“可知道贵妃何事来寻皇上?”
宫女道:“天不亮就有消息传进宫里,说是贵妃的侄女凰雪和……”
月妃蹙眉:“有话直说。”
宫女硬着头皮道:“说是凰雪和六王子被捉、捉奸在床。”
月妃惊讶的睁大眼睛:“快详细说来!”
宫女便仔细说了一遍,最后道:“这都是宫外传的消息,奴婢也不知道真假。”
月妃沉吟片刻,唇角勾出一丝弧度。
伊珞桑自视甚高,雄视草原,但是到了赵国,还不是落入了秦王的圈套。
“一会儿皇上如果召见秦王和鹿,就来提醒本宫。”月妃道。
宫女恭敬应是。
没过多久,秦王和鹿,以及伊珞桑都被宣召入宫。
贵妃向皇上哭诉完,眼睛肿的像两颗核桃,看向秦王和鹿的眼神,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明帝道:“贵妃状告鹿,为逃避和亲,设计陷害凰雪,可有此事?”
“臣女没有,”鹿道,“事情前因后果,皇上只需派人去调查,便知此事臣女才是受害者。”
“凰雪和伊珞桑私相授受,却拉臣女做幌子,事后又说是臣女陷害,臣女真是冤枉至极。”
伊珞桑道:“皇上,小王和凰雪素不相识,如何会私相授受?倘若小王真有意于凰雪,何必向皇上求娶鹿?此事只怕和秦王脱不了干系,请皇上明鉴!”
贵妃恨道:“鹿和雪儿素来不和,秦王和六王子亦水火不容,此事定是他们联手设计,为一己之私,欲坏两国和平!请皇上严厉惩治,以儆效尤!”
秦王冷冷道:“贵妃身在深宫,只听信晋安侯夫妇片面之词,就敢来父皇面前状告本王,真不知该说贵妃是轻信,还是愚蠢。”
贵妃怒极:“你!”
她委屈的对明帝道:“皇上,秦王这般羞辱臣妾,臣妾卑贱之身,不敢有怨言,可臣妾好歹是皇上亲封的贵妃啊。”
明帝一手支着头,恍然未闻。
贵妃委屈的表情撑了一会,就维持不下去了。
她心中惊疑不定,往日皇上见到秦王,总要心情不好,只要有理由就会罚秦王,今天却似乎没这个意思?
贵妃不甘心的咬了咬唇,难道是因为当着北漠人的面,不想表现出父子失和?
还是月妃那个狐狸精,给皇上吹了枕头风?
鹿却觉得,明帝现在就是一只打盹的老虎。
可能是吃饱了,或者困了,所以懒洋洋的,暂时不想咬人,给人的危险感却丝毫没有减弱。
秦王道:“父皇,儿臣寻到一名证人,就在宫外候着。”
明帝:“宣。”
伊珞桑心中咯噔一下,他已经把尾巴扫干净了,秦王找的什么证人?
一个脸色苍白,头上包着纱布的女子,被两个太监架了进来。
伊珞桑脸色猛然一变,又马上掩饰过去,再次在心里骂了薛氏母女一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王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皇上。”
女子虚弱的跪趴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奴、奴婢是晋安侯夫人身边的婢女,奉夫人之、之命,偷偷给北漠六王子送过一封信,后将六王子的回信悄悄带回去,交给了大小姐。”
“昨天夜里,有人要杀奴婢,奴婢装死才侥幸逃得性命。”女子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显然害怕极了。
若不是秦王答应把她的家人从晋安侯府赎出来,她已经逃了,根本不敢出来作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