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燃着深海古檀,檀香裹烟轻飘,让人顿感心绪安宁。
明黄色的珊瑚宫灯照亮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又在每个角落里留下了或大或小的影子。
光与影总是相伴而生,就如此刻摆在桌案上的那幅残局,黑白分明。
若是人心也能如同棋盘上的棋子一样非黑即白,这世间的许多事情或许会变得简单许多。
书房的主人盯着桌上的残局,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心中自嘲,却没有笑。
这局棋是当年史东阳与西门素问的未了之局,西门素问执白落下最后一子之后,绝代身姿飘然而去,又过不久,一场滔天动乱降临归墟。
棋盘依然是那个棋盘,棋子也是当年的棋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黑子未再落下,因为虽然还是一幅残局,但胜负早已定了。
窗外有海夜莺悠远的叫声响起,史东阳感知到了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他放下棋子,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何事?”史东阳没有让门外之人进来,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biνne
“史应龙去了燕字营。”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
史东阳似乎早有所料,眼睛依旧盯着棋盘,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呢?”
“回了圆心城,往禁军营去了。”
史东阳目光微动,却依然没有离开那个棋盘。
“甚好。”
史东阳不再说话,门外的气息却并未离去,这一次他抬眼望向了门外。
“你有话说?”史东阳问道。
门外安静了半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这个问题你憋了许久了吧?”
门外一阵沉默。
史东阳重新拿起了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不是么?”
门外依旧沉默。
“或许下坊的百姓是对的,每当归墟将乱,便有外乡人来救。”史东阳的脸上似笑非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很难想象,这句话会出自你之口。”
门外终于不再沉默:“王宫中那位有多久没召见你了?”
史东阳皱了皱眉,沉声道:“三年前的中元节那日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我的人近期查到,三年前的中元节之后,龙魂殿中的气息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具体有多长,无法判断!”门外的声音更加低沉。
史东阳的面色微微动容,他知道想要得到这个情报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的结论是什么?”史东阳的脸上突然多了一分凝重。
门外没有沉默太久,但声音却变得更加低沉:“他受伤了!”
“在归墟,没有人能伤的了他!”史东阳相信自己这位老友的判断,但是心中依然存有疑虑,那个人太强了。
“你心中已有答案,只是无法确定不是么?”门外的声音非常笃定。
“若他真的曾经离开归墟,并且负伤归来,那这位突然造访的外乡小子便不会是无缘无故。”
门外沉默,对于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他一向不懂。
“其实不管三年前发生过什么,眼下局势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后的机会了!”史东阳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门外又是良久的沉默,然后声音再次响起:“你让他去收黑岩岛,万一惊动了那位怎么办?”
“这本就是对那小子的试探,也是对那位的试探。”
门外听懂了史东阳的话,却有些不以为意。
“他无须试探。”门外的声音依旧笃定。
史东阳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意外之色,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门外之人还没有说完。
“他是西门素问的儿子。”
棋子掉落在棋盘之上,史东阳的脸色由意外变成了震惊。
…………
燕字营的小校场上,史应龙的骂声持续了很久,最后,他骂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此时,孤燕小队的每个人都恨不得将脑袋塞到裤裆里,可惜他们做不到。
史应龙很生气,半个时辰之前便踏入了城门,过了这么久还没到,一股无名火从他心中窜起。
史应龙虽然暴戾,但却并非有勇无谋之辈,否则又怎么可能以一个干儿子的身份做到禁军统领的位置,相反,他是一条又阴又狠的毒蛇。
他知道眼前这三十人是林孤当着史东阳的面亲选之人,自己若动了,那便是授人以柄,到时候林孤到史东阳面前打个小报告,这锅可就得他来背了。
史应龙挥手唤来身旁的亲卫,附耳道:“怎么回事?”
那亲卫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急声道:“回统领,一炷香前他就进了禁军营了,不知为何到现在还没到。”
史甄襄扶着屁股,轻声道:“莫不是你的凶名在外,他怕了?”
史应龙冷笑了一声,虎目环视燕字营一圈,凝声道:“你们说,他会不会正躲在某处看着我们呢?”
史甄襄和亲卫连忙抬头四处张望,却是连林孤的一根毛都没看见。
“哼,既然他藏头漏尾,那就休怪本将无情了。”
史甄襄与那亲卫面面相觑,看着史应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史应龙走下一节台阶,不怀好意的盯着跪了一地的孤燕小队成员,突然,他用鞭子指着最前面的一人,冷声道:“你起身!”
被指之人名为王天放,原是金字营的一名兵丁,他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史应龙,不由浑身一震,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史应龙见状虎目一瞪,大喝道:“连与本统领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也想收复黑岩岛,废物。”
喝声方落,一道鞭影呼啸闪动,只听那王天放痛呼一声,身体倒飞而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史应龙突然出手伤人,见识过林孤厉害的史甄襄不由面色一紧:“应龙……”
史应龙知道史甄襄想说什么,抬手打断了他,沉声道:“放心,我只是与他们公平比试,称称他们的斤两,就算义父真的问起,我也不怕。”
史甄襄还是有些忐忑,不过他知道自己这位兄弟的心性,绝对不是鲁莽之人,所以也不再多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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