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目光毫不躲闪。
仿佛是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认真。
水竹怎么也没想到会从空的口中听到“钟离”这个名字。
她随之愣神了许久。
面对这样的注视，一向强硬的她反而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是是吗。”
她似乎还抱有一丝侥幸，下意识地逃避。
然而事到如今，空已然决定挑明一切：
“钟离先生向我透露了水珠的身世，以及你的病症真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给水竹无比之大的冲击。
猛地转过身来，她神情慌张地向着空的方向靠来：
“你和水珠说了？！”
或许是身体太过于虚弱，又或许是因为突然的激动。
质问刚刚出口，她那撑在床沿的双臂不由得一软，身体随之向前倒去。
好在，少年在此。
脚步微移，身形一动，空轻柔地摊开手臂将其稳稳接住。
娇躯入怀，迎面扑来的幽香令空失了一秒的神。
稍作停顿，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挣扎，回过神来的他也赶忙抬手架住水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扶正：
“放心，水珠并不知道。”
听到耳边少年那低沉的嗓音，水竹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胳膊缓缓地抬起，衣袖随之下滑，露出了那白皙如玉的耦臂，她轻轻地搭在了少年的手臂上。
冲着空缓慢摇了摇头，水竹这是在示意自己已无大碍。
她还并未虚弱到如此坐不稳的地步，方才不过是突然惊慌导致，如今缓缓平复，自然是不需要少年的搀扶了。
见水竹在床上坐稳，空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后退两步，他又坐回了自己身后的椅子上。
静静地看着无言的女人，他并不着急，也不需要着急，他在等待她的回复。
轻咬着失去血色的唇瓣，水竹沉默了良久。
许久过后，久到空都要忍不住开口询问了，她却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起初，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他抬头看向那床上女人的脸庞时，却发现她真的在笑。
这是他那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看到水竹的笑容。
笑容很美，却不似寻常女子家笑起来时脸上带有红润。
她的笑，有些太过于寡淡了。
但空看得出，她是真的在笑。
左眼角下的泪痣伴着笑颜微动，这寡淡的笑，像极了月夜下被风吹动的梨花。
她在笑什么？
望着她随着轻笑浮动的娇躯，空的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疑问。
只是，还未等他出声询问，水竹的笑便已经停了。
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依旧暴露着她此刻内心的畅意。
抬起含笑的美眸，她看向了面露一丝疑惑的空：
“钟离先生真是个好人呢。”
这话有些奇怪，但空知道她应该还没有说完，于是也不插嘴。
他只是有些惊讶于水竹态度的转变，但却并不觉得这像换了一个人。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一个积攒了许久压力的人，迎来了释放的状态。
“空也是个热心的好人呢。”
看了少年一会，水竹便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毕竟，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
“现在也不晚。”
空有些沉沉地安慰道，但语气中却并没有什么底气。
眼前的女人虽然在笑，但他却从她的身上感到了一股忧郁。
“已经晚了哦，呵呵，你看，月亮都升起来了呢。”
对于空的安慰，水竹却是开了个玩笑。
床是紧挨着靠窗的墙壁的。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她缓慢地向着窗边挪动，被子从她的身上滑落，暴露出了下面雪白的玉腿。
双手攀上了窗沿，她轻轻推开了遮掩的窗户。
一缕清凉的晚风顺着打开的缝隙吹进，卷得她那灰白的长发随风飘荡。
迎风，水竹闭上了双眼，很是惬意地趴在了窗边。
下巴抵着手背，她眯眼望着窗外的夜色，仿佛自语般诉说道：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一个海妖，会与世间残存的鲛人在一起吧”
注视着那伏在窗沿的单薄倩影，空感觉今日的夜分外宁静。
“数年前，我曾意外游入死海海域”
捡到的，因为自己也无人陪伴，所以留下了
不想讲故事，没意思。好多小可爱们写的故事都很好，若是感兴趣，这个就留给你们了
“于是便上了岸，却被突如其来的怪物打伤。”
“或许是早就留了病根，以至于落成了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
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她的眼眸一如那闪烁的繁星，浮现着浓浓的回忆。
只是这回忆却伴着苦涩，为其更添了一份忧郁。
就在水竹陷入过往回忆之时，一张来自身后的毯子披在了她的香肩。
感受到肩上的温暖，回过神来的水竹稍显惊讶地扭头看去。
于是便对上了少年的双眸：
“晚上冷，身体不好就不要吹风了，小心着凉。”
双膝跪撑在床上，空轻缓地坐到了水竹的身边，抬手替她关上了窗户。
柔软的床垫因少年的重量而微微下陷，由于挨得过近，水竹的身体也不由得朝着空的方向倾靠。
窗户关上了，微风便也散了。
发丝荡了最后两下，便轻轻地落下。
只是下一秒钟，却又再次地飞起——
掀开了身上的被单，水竹毫无预料地向着空扑了过去。
刚刚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的空，还未反应过来，怀中便涌入了一股柔软。
瞪大了双眼，他略有些无措地高抬着两只胳膊，不敢下落。
迷人的幽香从身前阵阵袭来，被并未设下防备的少年尽数吸入鼻腔。
那是勾人心魄的柔媚。
在他的怀中，水竹纤细的双手此刻正攀附在他的胸膛。
小巧而动人的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耳边是少年的心跳。
随着她的指尖在少年的胸口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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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那心跳也渐渐加快了一些。
几秒，但却让人觉得似乎过了几分钟，空也终于从她出格的动作中反应了过来。
快速地伸出双手，他很是果断地握住了女人的肩膀，将其从身前挪开：
“你做什么”
眉间微微蹙起，空带有一丝怒气地质问道。
只是，当他推开怀中的娇躯，投去质问的目光后，却又再次陷入了愣神。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与他对视的黑眼白瞳中，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暗光。
凝视着逐渐迷离的少年，水竹的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缓缓褪去了外衣，她在少年的注视下，仰面向后倒去。
灰白的长发铺散在床上，绝美的人儿轻轻拉动了眼前少年的衣角。
于是，失神的少年便也缓缓俯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