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卡莲,你不必在意我,尽情去做你自己就好。我说过了,我这次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奥托认真的说道,“如果现在的我都无法保护你的话,那我也没有继续苟活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唔……”
卡莲无奈的叹了口气。
奥托这样的态度,让她完全没法去反驳,也没立场去反驳,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叹息。
“所以说,这个时候的奥托,真的就要死了吗?”
小识双手抱胸,歪了歪头道,“说实话,虽然我很想看到他死,但突然看到他的临终遗言,还是让我有种不真实感。”
“奥托这样的人,真的会这样死掉吗?”
“他当然会死。”
符华看了奥托一眼,轻叹道,“诚然,奥托如果不想死的话,天底下恐怕没有人能真正的杀了他。但如果是他自己主动求死呢?”
“为了那个目标,他可以不顾一切,自己的生命又能算得了什么?”
“就像我和凯文一样,我们也能为了战胜崩坏,而随时牺牲自己的性命,只要有必须要做到的目的,生命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这也太傻了吧?”
小识不屑的摆了摆手,“要是我的话,才不会为了别人而死……”
“都说了,别立这种fg啊!”琪亚娜大惊。
“笨蛋,在问答空间可不能随便乱说这种话,很危险的!”
“哈?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是你们想太多了。”
小识拨开琪亚娜的手,不以为意的道。
“咳咳……以普遍理性而论,在这个地方,确实要多少注意一下祸从口出的问题。”符华说道。
“唉,好吧好吧,既然老古董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说了。”
众人的视线中,疯狂的小丑,执着的愚者,一个人最自私的末路,开始了。
好似幻影般,被镣铐锁着的卡莲,在民众们无言的注视下,走向了绞刑台。
“一个人,要犯下多少恶行,才能在地狱的尽头,将她带回黎明。”
“一个人,要走多远的距离,才能在时光的尽头,道回最初的自己。”
“——当一个人,真正想要改变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圣女为民众付出了一切,可换来的……却是无情的镣铐和脚锁。”
奥托注视着那棵虚数之树,随着他前行的步伐,从血红色的地面上凝聚出密密麻麻的无面人形,朝着他狂奔而来,似是要拼尽全力阻止他的前进。
他低垂着头,声音低沉而嘶哑——
“世界如此混沌,它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它迫害英雄,滋养恶类。丑陋遍地,美好无存。”
脚步被风沙所掩埋,这个男人的一切,对世界毫无意义,被轻易地抹去。
唯独他的意志,他的话语,好似引起了一丝好奇,于是罪恶的连锁,他的恶,他的孽,化做道路上的阻碍
他脚步踉跄,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早已伤痕累累的男人,一步步接近着那如梦似幻的世界之树。
而伴随着男人话语的徘徊,血色荒漠下,爬起了一道道污秽身影的怪物,他们每个人的模样都与奥托相似之。
他们的脖颈上铭刻着罪人的刻印,他们,这群怪物,行尸走肉,正是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罪恶一生的体现。
他背舍了至亲,残杀了友人,将世界的规则放在赌桌上梭哈——
犯下的错,终究要弥补,眼下要么这个男人咽下自己种下的苦果,要么被那些罪孽诞生的影子所击垮。
那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怪物之海,明明身体早就残破不堪,奥托却不屑地勾起了嘴角,抬手虚握。
拟态神之键·天火圣裁悄然浮现,出现在男人手中。
“世界的恶意,就由恶人,来斩断吧。”
炙热的火焰,伴随着男人的意志,抱以将一切燃尽的执念,战斗一触即发。
而另一边的画面,戴着枷锁的少女,在纯黑色的告死者的带领下,低垂着脑袋,一步一步走上了绞刑台。
少女纤细的颈脖上被套上了粗糙的绳索,伴随着一声叹息,生命陷入了倒数计时
奥托叹息一声,碧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明,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悲哀。
哪怕,这件事在他脑海中,千百次的循环。
而卡莲却抱有着同样的情绪,毕竟,这是对她的处刑。
或许,从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观察,卡莲隐约理解了奥托他的心情。
正如此刻,他看着奥托拖着残破的身体,面对数不尽的敌人,浴火奋战
男人引动着象征着自灭的神之键,残破的身躯此刻好似完好无损,纵身跃起,拖着流星般的火焰之剑,猛然地朝地面轰出一击,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象征着男人罪孽的过去,被刻下罪印的怪物们,被火焰爆炸轰出了一片空地。
火焰炙烤着男人的肉体,骨髓,脊椎,肌肉,血液仿佛在高温中沸腾。
可奥托的动作,没有一丝丝地迟疑,挥斩,横踹,飞踢,一招一式下,必有一个怪物绝命。
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不知疲倦、不知伤痛的怪物毫不停歇的冲向了中间的那个男人,这一幕,却仿佛是薪炎之律者诞生前,乌合之众们,对琪亚娜的围剿。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这是她和世界之间距离。”
身体本就残破的男人,咬紧牙关,挥舞着剑刃,恍惚间,斩杀了不知几何数量的大剑,在一场碰撞中,破碎成道道光斑。
斩杀罪孽怪物的反噬,灼烧骨髓血肉的炽焰,无慈悲地朝着男人施加着酷刑。
他的肌肉上布满了罪恶的铭刻,双臂,双腿,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早就看不出完好的血肉,曾经碧绿色漂亮的瞳孔,也早就被黑红色所替代。
但男人依旧没有放弃,纵使伤痕累累,他的身手却是异常的矫健。
金色的光芒自奥托手中绽放,他缓缓直起身躯,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仿佛在一瞬间重新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命大主教——掌控一切、操控一切!
奥托高高跃起,将天火肆意挥洒!
轰——!
剧烈的轰鸣声摧枯拉朽,将周遭的无面人形尽数击溃!
落地的瞬间,奥托手中的天火大剑化作黑渊白花,宛若冲锋一般洞穿了挡在面前的敌人。
“这是世界对她的无情反扑。”
五百年的时光,奥托矫健地令人不敢相信,他是一个屈居于幕后的棋手。
罪孽从高空跃下,挥舞的拳,强大,霸道,杀绝,没有留有丝毫的余地。可以想象,一旦被拳头命中,恐怕是连皮肉骨头都会变成一滩烂肉。
果不其然,奥托主动松开了拟态·黑渊白花,身形爆退,躲过了从天而降的霸道拳头,而血色大地,被这股冲击,掀起了一层遮天辟日的沙暴。
沙暴是名副其实的天灾,而面对天灾,选择逃避绝不会有人异议。
可比起天灾,汹涌的人祸,毫不在意地冲破了天灾,将毁灭平等地赠予男人。
而奥托的做法简单且熟悉。
璀璨金剑在虚空中凝聚而成,好似铺天盖地的剑雨,刺入了天灾,摧毁了进攻而来的人祸。
可罪孽的数量太多太多,哪怕只有少部分的罪孽冲破了黄金剑雨的封锁线。
数量也绝非奥托一人可以轻易解决的程度。
璀璨的金剑,在罪孽怪物群中,挥舞出了璀璨的剑舞。
美丽且致命,霸道且决绝。
奥托那娴熟的武器使用,让人不禁猜想,如果顺利的话,他或许可以以一人之力,突破这无穷无尽的罪孽人祸天灾。
“但她的信徒,绝不会因此放弃。”
“所以奥托一直以来这么猛的吗?!”特斯拉看着视频中不断向前的奥托有些难以置信。
同样都是科学家,为什么你会偷偷的锻炼身体。
“或许,这就是科学家吧,总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偷偷的卷。”爱莉希雅说着不由的想到了某人。“就和梅比乌斯博士还有维尔薇一样。”
有些人平时说着自己是个后勤,结果却干着战士的货,这也就罢了,关键对方干的比战士都好,你这样卷!我们这些专业人员压力很大的好吗!
“还不是因为你们不给力,导致我要上前线。”梅比乌斯甩锅。
“就是,就是。”少见的维尔薇与梅比乌斯统一了战线。
正说着,就听到学院中砰的一声响起。
“???!!”发生了社么事情?!
学院长莫修赶忙就从躺椅上跳起,走到窗户前看向远方。
窗户前望去,一只蓝白猫咪正拿着说道的球棍海扁着一只棕色小老鼠,所过之处一个个墙壁被破开。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出门就看到房屋倒塌的爱莉希雅惊呼。
“可能是劣质建筑材料发生了倒塌吧。”伊甸猜测道。
“或许是那两位的原因吧。”阿波尼亚则指向了某处上演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的系列影视的汤姆和杰瑞。
可真是让人感兴趣呢~”梅比乌斯看着活蹦乱跳的两只小生物,眼神中亮起光芒。
正追逐的汤姆和杰瑞只觉得一阵恶寒袭来。有什么脏东西盯上了自己!
“给我抓住他们!”莫修发出土拨鼠的声音。
继小岛爆爆鸦后,学院终结莫上线。
幸运的事如今学院中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暴露出去,不然明天莫修就可以回家买红薯了等等这是德丽莎和布洛妮娅的猫和老鼠,一切应该由她们两个赔钱的吧?莫修想到。
分解与创生的神之键刺穿了身前的敌人,脚步不同,男人推着长枪,快步前进着,接连刺穿了好几位罪孽怪物的肉体。
然而这些不知疲倦的恶意,一个人所造成的罪孽,竟是凭借着几具微不足道到身躯,将男人的攻势阻挡并僵持
然而,每斩杀一位罪孽,实质化的罪孽,将归还给造成这份罪孽的主人。爬上脖颈的墨色踪迹,来自虚数的侵蚀,说明了男人的时间陷入了倒数计
不,更明确的说法,奥托早就踏过了生与死的界限,如今还能够移动的身驱,不过是以决绝的执念强行将意志和灵魂,钉死在这幅残破的身驱上罢了。
这个世界重来都不美好,面对渴求希望,渴求夙愿,渴求执念之人的是更加深邃黑暗的绝望。
无形的人面怪悉数褪去,它们化作无形的影子,逐渐汇聚凝结。
——最终构筑成一个巨大的怪物!
奥托愣住了,他呆愣愣的抬起了脑袋
那是高达百米,由无穷无尽的恶意,罪孽的聚合体。
漆黑的甲壳,尖锐的触足,灵巧的尾鞭,墨绿色的竖瞳
它庞大的身驱,笼罩了在它面前,好似随手可以捏死般的蝼蚁的奥托
惊悚的咆哮伴随着噬人的存在感,在这片空间中宣言着自己的存在。
可奥托的眼神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他凝视着面前巨大的怪物。
心中产生的情绪,并非是恐惧,也并非是渺小之物的自卑。
而是庆幸,而是仇视,而是欢喜。
肆虐般的狂笑,带着愉悦的表情,浮现在奥托的脸颊上。
曾几何时,他无力亲手为爱人报仇,感谢神明的恩赐,如今,他终于可以完成内心中的一抹遗憾了。
只因为眼前的兽,他认出来了
视角在同一时间转换,绞刑场上,崩坏兽的咆哮,刺激了人民的的恐慌。
崩坏兽肆虐与人群之中,它造成了无数的伤亡,刑场周围的居民绝望的哀嚎着,而这一幕都落在了卡莲·卡斯兰娜的眼中。
她无法对此置之不理,她猛地抬膝撞碎了限制自己的双臂的枷具,而后双手攒紧了脖子上的粗绳,怪力下直接撕开了束缚的刑具。
圣女朝着施虐的崩坏兽,毫无畏惧的冲上去去,而恰巧卡莲眼前的紫红色崩坏兽,与奥托所面对的墨绿色崩坏兽除了颜色和形体,其余全部一模一样。
而此刻的虚数的血色沙漠上,奥托和崩坏兽之间的战斗却是一边倒的劣势,体型带来的差距,是无法用意志来弥补。
可人与野兽的区别在于,人类会使用智慧和工具。
——拟态神之键·犹大的誓约。
金黄色的锁链刺穿了烟尘沙暴,无法计数的锁链,缠绕在崩坏兽的每一处关节之上,崩坏兽
出了咆哮,可短时间之内,它确实无法挣脱。
而奥托,需要的便是这短暂的瞬息罢了。
视频中男人提着那沉重的十字架,踏着崩坏兽僵持住的手臂,直至最高,纵身凌空跃起,以惯性挥舞着犹大的誓约。
杀意,暴力,恐怖的冲击狠狠地砸在了崩坏兽的脑袋上,一圈圈的裂纹在崩坏兽的咆哮中崩裂开来,男人没有停手,倒不如说方才的绝杀一攻才只是开始。
绝对的暴力,将崩坏兽强行制造出来了一个弱点,男人无慈悲地将十字架抵在了崩坏兽脑袋上的裂缝中。
口中细数着倒计时,致命的长矛以绝对的负距离,轰入了崩坏兽的大脑。
将其破坏,将其摧毁,将其以绝对残暴的方式,轰杀至渣——
哪怕是罪孽凝聚而成的崩坏兽,脑袋被打爆了,依旧扑街大概吧。
倒不如说,这样才正和奥托的心意,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人海战术才是对他最不利的,眼下众多敌人凝聚成一体,才给了他施行计划的真正时机。
伴随着崩坏兽的脑袋被轰爆后,奥托也随着冲击而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好似在水面上打水漂般,接连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这一击,可谓是将奥托本就不多的时间,再度拉低了一大截。
虚数的侵蚀在这一刻加快,将男人的手臂完全遮掩。
没有去思考崩坏兽是否逝去,或者说,奥托的肉体和意志,实在是不允许他去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ъine
梦幻大罗般的虚数之树,就在面前。
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令男人忍不住伸出了手臂,想要去触碰这份奇迹的可能性。
然后
噗嗤——
鲜红的血液飞溅,墨绿的触须贯穿了男人的胸膛。
“咳啊!”
奥托咳出一口鲜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历气宛若潮水般褪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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