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葱葱的青竹林中,茶香伴着热气氤氲袅袅。
同时清风越过竹林间,将青竹的清淡气息也都散了开来,很是有一番意境在其中。
谢凤仪靠在竹椅上,看着郑文臣泡茶分茶,“老头儿地方不错,就是茅草屋睡着太累了。”
“而且白日里还好些,到了夜间这竹叶子被刷的刷刷响,胆小的被吓死,胆大的被吵死。”
“也就老头儿天生耳背,才能在这种地方一住就是许多年。”
“他还美其名曰是在闹中取静,反正我是只看到了闹,没看到静。”
萧长宁左右看了看,“这里确实不太合适晚上居住。”
“要不你那些兄弟为何往外推盖院子呢。”谢凤仪轻嗤一声,“是因为他们养尊处优惯了,这里又潮又吵的,他们谁也住不了。”
谢凤仪说着目光落在郑文臣身上,“没想到你居然能住得惯,你的耳朵没事吧?”
“烦劳世妹关心,我耳朵很好。”郑文臣浅笑着将竹制茶杯推到她们两个身前。
“这里天光很好,师父盖的这一排草屋都是朝阳的,只要不连日下雨不停,屋内并不会太潮湿。”
“待日头足时再将被子拿出来晾晒一日,晚间日落之前将被子收回去,被子上便会都是日光的气息。”
“至于竹林中的声音,初时我听着也觉心烦不已。”
“真正住了几日后,反倒听出了意趣来。”
“前几日我读书间隙休息时,还将风吹过竹林时的旋律不同,谱了个曲子,名字就叫竹调。”
郑文臣说着话时,神情眉眼中都是静和与安然。
之前的那些阴郁和自卑,竟然是消失了大半。
“你倒是既来之则安之,无法改变身外境遇,就改来变自身去适应。”
“老头儿果然用心了的话,还是能教好弟子的。”
“两相对比下,他对我简直是敷衍的不能再敷衍了。”
谢凤仪撇着嘴,眼里有两分记仇,“为着他这份敷衍,我决定走时再薅他两只肥鸡走。”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哥哥呢,我不好与阿宁吃独食。”
郑文臣:“……”
来到这里的这些时日里,他已然了解的十分清楚,那些鸡是他师父的命。
旁人别说拔毛给吃掉了,摸一摸都是不成的。
师父没让他管着那些鸡叫师兄,那是师父觉得他还不够格喊。
结果谢凤仪一来就宰了两只,她不光要吃,还要拿。
真乃强盗中的强盗。
但作为和谢凤仪算是比较深入打过交道的人,郑文臣决定当没听到谢凤仪的话。
他决定一会去找青黛求两粒能护住心脉的药丸子去。
等他家师父回来了准备去拼命之前,他先给师父塞上一粒再去。
他好不容易有了师父,师承有处了,可不能让谢凤仪一下给气没了。
“再过两日便是抡卷大考,你做好准备了吗?”谢凤仪打完了鸡的心思,又转头说到了正事儿上。
郑文臣扬着唇笑,眸光清亮,语声从容,“抡卷大考而已,何需多去准备,时间到了自去便是。”
“好,我就喜欢自信飞扬的人。”谢凤仪拍了大腿一下,“少年人,就该意气风发,就该老子天下最强。”
“你好好的考,写他个妙笔生花,言之有物的同时还花团锦簇。”
“你抡卷大考得个第一是一鸣惊人,科举再摘个桂冠当个状元,便是一飞冲天。”
“自此你便可以实现你所有抱负,待彻底站稳脚跟后,还能去向那些所有欺辱过你的人连本带利的清算一把。”
“只要能做到这两点,你的未来便会是一片大好,可见的光明坦途。”
郑文臣笑了笑,“我该是探花,这一届的考生里,我见过几位最有望的人选。”
“有那么两三个人,令我印象很是深刻。”
“其中更有一人,约年长我十多岁,谈吐有物,沉稳宽和。”
“于文采方面,也是极佳的。”
“我觉若不出意外,这位将会是这届科举的状元。”
“我到底较为年轻,自认容颜生的也算是过得去,怕是会居探花之位。”
谢凤仪听到郑文臣话中对另一人的推崇,心思动了一动问了一句,“你说的人是不是江月明?”
“正是他没错。”郑文臣点点头,“如今汇聚在京都的所有考生之中,都公认江兄必定能榜上有名,只要他能稳定发挥,三甲必定有他一个。”
郑文臣说着顿了下,又加了句,“勋贵与寒门也都很好看他,认为日后他将能辅佐林大人为寒门争下更多话语权来。”
“不会。”谢凤仪声音笃定,“江月明与林之南不同,他不配与林之南相提并论。”
“世妹能说此言,看来是江兄身有不妥之处?”对于谢凤仪的话,郑文臣还是很相信的。biνne
毕竟士族的能力他还是略知一二的,天下到底有多少人是听命于士族,为士族办事的,谁也说不清。
谢凤仪又是出顶尖儿的门庭,知道一些他人难以得知的事儿,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此人,人品不成,你莫要与他深交。”谢凤仪看了眼萧长宁,见她神色如常,还在等着她解惑。
更加确定她那一梦里,所看到的都是和她们两个切身相关之人与事儿,其余人等是一分看不到的。
从玉凌子那里回来后,萧长宁只捡着一些内容和她说,从来没有从头到尾的和她说完整过。
她也不能逼着她去说,又发现撒娇耍赖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后,就变成了自己去摸索印证。
她之前故意拿和她们有所关联的人去试探,发现有时萧长宁会知道,有时不清楚。
如此几次下来,她心里便逐渐有了较为清晰的答案。
这会郑文臣提到了江月明,她一下就想到了前世关于这位的一些事迹来。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漫说京都了,后来更是传的除了大梁极偏僻之处外,此事都是无人不晓。
若是萧长宁的那一梦,是她一生特别完整的经历,不会在她提到江月明时,还会面无丝毫异色。
她是真的不知,不是装出来的。
“至于是哪里有问题,日后你们自会知道。”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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