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陌站在原地,看着那宫女慌慌张张的跑来,猛的跪下,磕头喊着。
“九千岁大人,求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主子她,主子她……”
那宫女垂头说着话,怎么也不肯抬头看沈陌一眼,更是在说到关键时哭了起来。
这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太过差劲,也太过拙劣。
不过,他也能趁此脱离皇宫,左右,阿满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不会受奸臣蛊惑,也不会轻易听信他人言论。
如此便好,就是这陷害的手段还太嫩,算了,这便是他满足阿满的最后一个愿望了。
沈陌收回眼,淡淡的道,“带咱家去看看。”
也是这句话,叫哭得稀里哗啦的宫女悄悄看了他一眼,转而埋下头带起了路来。
大约是冬季的缘故,天冷,这宫中走动的人也消减了不少。走在这条路上,沈陌仰头看了眼天空,今年还没下雪,今年他可以出宫看看其他地方的雪景了。
走在前方的宫女,越发靠近秋苑,她的步子就越发快,沈陌却是不紧不慢,但始终在她身后跟着。
一路跨进秋苑,那宫女眨眼就不见了踪迹,沈陌唇角微勾,如他所料,他也不慌,缓步朝着惠妃的住所而去。
他去时,屋子的门是敞开的,沈陌迈步进去,那门就被关了起来。
沈陌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屋门,轻笑一声,这是什么?瓮中捉鳖?还是引狼入室?
接下来,大概就是栽赃嫁祸了吧。
想着,沈陌的目光看向内里,步子也朝里面而去,看着躺在那里的人,沈陌长长叹了口气。
“何必呢……”
眼前的惠妃穿着睡觉的中衣,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头,整个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床,双目大睁,却无神。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一看就知道,她已经死了。
沈陌抬脚朝着她走去,缓缓蹲下身子,抬手覆在惠妃睁大的眼睛上,一边轻声说着。
“如此,也算心甘情愿。可惜……”
话刚落,就听门被粗暴打开的声响传来,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沈陌收回手,惠妃的眼睛也在此时闭上。
“大娘?!九千岁,你……”
耳边是阿满又急又气的声音,沈陌扭头看去,如今十五岁的阿满,在这些年的调理中,身高已经有一米七九,比大多数人都高了。
也更像是个帝王,合格的帝王。
此时,他看着沈陌,脸上、眼中都充斥着气愤、不解、恼怒,还有一丝不明显的放松。
这孩子,连伪装都能做到这么好,的确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也不等阿满继续为他定罪,沈陌朝他拱手,“臣知罪。”
短短三个字将阿满欲出口的话堵住,让他一时间有些上不来气,沈陌并不在意,只是垂眸道。
“臣自知罪孽深重,自请去往疫病重地,愿尽臣绵薄之力,为陛下排忧解难。”
说起疫病,如今只在西边的一座城池内小有规模,如今朝廷提出的治理方案也就是闭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然而,没人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这场疫病更是蔓延而去,造成天下大乱的局面。
沈陌想做的就是前去将一切都抑制于摇篮之中,任务完成他也就可以逍遥玩一场,再继续下一个任务。
而沈陌之所以提出这样一个建议,无非是,在如今这个时代,疫病于常人而言,便是必死之事。
没人敢轻易去接触,这也是为何只是让闭城,而不是派人前去治理的原因。
沈陌这话,给阿满的意思便是,他知道阿满想让他死,而他同样也不想活,不过,他需要一个体面的死法,就看阿满对他还有没有一丝情意。
阿满听着沈陌的话,心思百转,最后只得道上一句,“九千岁可知道,你说了什么?!”
“臣口中之话,字字句句,一清二楚。”
沈陌微微躬身,他垂眸看着鞋面,今日这事,说到底就是阿满看不得他继续在宫中,生怕某一日手中这权势,又归了沈陌。
这是忌惮他想要杀了他以绝后患,沈陌知道,这皇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拥有后想要的东西更多,忌惮的东西也会更多。
只是,他会让阿满日后都活在悔意中,日日夜夜,不可自拔。
阿满听着沈陌肯定的回答,看着沈陌的头顶,他其实还没有沈陌高,只是沈陌此时躬着身子,埋着脑袋,让他能看到沈陌的头顶。
还记得他初见沈陌时,他只能仰头看这个人,如今,他再也不用仰视这个人了。
可是为何,为何他心中会有一丝愧意?
阿满皱了皱眉头,却是撇弃这般念头,见沈陌态度怡然,全然不像是去赴死一般。
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气,这个人向来如此,他猜不透,也摸不准,就像是事事不入他心中,谁都只是供他玩乐的东西一般。
喜欢就宠,不喜欢就丢,肆意自在。
“既然如此,九千岁明日便启程吧!”阿满说着,语气中莫名带上了几分恼意。
“喏,臣多谢陛下恩典。”
沈陌应声,就见阿满突然说着,“可有随行之人?”
“臣一人前去。”
“你一人前去,谁照顾……”阿满下意识的说着,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起来,突的看向沈陌。
就见沈陌此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朝着他轻轻一笑,即便过了五年,沈陌却好似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一般,一如当初。
而那笑,温暖依旧,阿满看着他,突的怔愣住,又于一瞬间扭过头,迈步走出门口,落下一句。
“九千岁早些休息,明日还得长途跋涉……”
目送着阿满离开,沈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又看了眼自始至终没被阿满看上一眼的惠妃。
口上说着,“你看,养育十年的孩子,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心甘情愿为他谋划……”
说着,沈陌也转身离开,抬手关上门的瞬间,沈陌口中又道出四个字,“如你所愿。”
转而慢悠悠的回了住所,住所依旧如往常一般,这群奴才也没有见风使舵,依旧劳心劳力的伺候他。
晚间,看着那个额头有条伤疤的太监为他收拾着行李,沈陌说着,“小季,不必如此,咱家不需要这些东西。”
小季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扭过头来看着沈陌,“九千岁此去西地,如今又是冬季,九千岁畏寒,哪儿能不带这些东西?”
这字字句句皆是为沈陌着想,沈陌也只是轻笑,御寒的办法有很多,这里的东西并不一定需要。apbiqμνne
“咱家一人前往,带这么多东西,何必呢。”
话出,就见小季突然跪下,一边道,“奴才求了陛下,奴才和九千岁一同离开,奴才伺候九千岁!”
又是几句话落下,沈陌看着这人,说着,“咱家此去,是求死。”
这话本意是恐吓小季,让人留在宫中不用陪他吃苦,没想小季一听,跪着走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炙热的崇拜之意,他道,“奴才知道,奴才不怕。”
“呵,”沈陌轻笑一声,“谁问你怕不怕了?”
“奴才蒙九千岁恩德,奴才愿意陪着九千岁,死也陪着。”
这忠心耿耿的言论,搭配他那双热忱的眼,沈陌轻轻摇头,叹上一句。
“想跟就跟着罢。”
“多谢九千岁,多谢九千岁,奴才一定把九千岁伺候得好好的,奴才一定让九千岁舒心……”
小季絮絮叨叨一通,沈陌只觉得好笑,看他又继续忙前忙后,便收回了眼。
这世间便是如此,有人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施恩,便能将性命交付,有人恩惠受尽,却因权势利益,而反目。
都说人心隔肚皮,好好坏坏,真真假假,又何必分的那般清楚。
阿满终究不再是阿满,他是黎朝的皇,澹台明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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