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的他,与他的名头相比,却着实是有些狼狈。
全身上下,刀伤与各种暗器留下的伤痕交错纵横,较重的几处,此刻犹在流着血。
且面色苍白,俨然一副站都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你……这是?”柳长老看了看一派风轻淡毫发无损的信知回,目光又转向拄着长刀,站到信知回身侧的贺华寅。
这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贺华寅为了保护信知回,而弄了一身伤。
可是心中却又存有一丝疑惑。
似乎真相,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而就算贺华寅真是为了保护信知回受的伤,那信知回又是如何说服贺华寅的呢?
“柳长老,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借着阵中那几关练练手。”贺华寅看出了柳长老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练手?你不是练过很多次了吗,这个时候捣什么乱?”
“不一样的,之前入阵,我小心翼翼,才只能做到全身而退,现在嘛……”
贺华寅脸上依然挂着笑,眼波一转,望向了面色沉静,看不出是何情绪的四门主楼宇。
“本座以为,能取走无相石镜的人,怎么说也是有些真本事的,却没想到,原来只是个狡猾的家伙。”
楼宇走近几步,站在了信知回面前。
眼下这般,他又岂会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姓信的小子,方才根本就不曾破阵,而是借他之手,才出了第五关。
“不是说,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破阵而出,来到这里,便算过关么?怎么?万相门还想赖账不成?”
信知回不卑不亢迎视着楼宇的目光,笑吟吟的问道。
“你不必激本座,集齐通关令,自可换取一枚五层弟子令牌。”
说到这里,楼宇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又向前走了两步,“不过,本座倒是好奇,你是从何时发现本座的?”
信知回悠然一笑,手里的墨玉折扇轻轻合起,“从四门主踏入阵中的那一刻。”
“厉害啊。”
“你虽在本座阵中,却还能让本座入了你的阵。”
“然后亲手打开大阵,将你们放出来。”
“当真是好手段。”
楼宇依旧盯着他,眼中闪烁着精亮的幽芒。
那般神情,已不光只是赞赏,还明显大有要认真斗一场的意思。
柳长老在一旁瞧着,听完这番话,已然明白个大概。
只是正因为明白了,才更忍不住心惊。
这姓信的小子,不光忽悠了贺华寅,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闯了五关,竟然还算计了四门主!
并且还成功了!
也当真称得上是一号人物。
难怪当日能够带领一行人闯过山门前的三阵,并收走了无相石镜。ъine
贺华寅瞧着隐有针锋之势的两人,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拄着那柄长刀,来到高台前坐了下来。
若说以前,听到信知回收走了无相石镜的消息,他还没少吃惊。
为此还特地警告过其他随行登峰的弟子,不准跟他抢,这才和信知回凑到了一起。
而现在,这一路走上来之后,却是哪怕信知回将这头上的天给掀翻了,他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意外。
“四门主过奖了,在下这等狡诈手段,终归是不入流的。”
但见信知回手中墨玉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掌心,缓缓踱步走到了一侧。
“你真这样想?”楼宇目光随他而动。
“……”
信知回并未答话,只是向西而立,目光幽静的望着对面那座深隐于端的无日峰。
“那不如本座再布一阵,你我好好玩一局?”楼宇来到他身侧,意味深长的道。
本也只是试探的一问,没报多大指望。
可没想到,信知回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竟然答应了。
“好啊,在下也有此意呢。”
“呵……”楼宇饶有兴致的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再添些彩头?”
“那可就更好了。”信知回脸上同样洋溢着别有深意的笑,“不知在下这里,可有什么能入四门主之眼的东西?”
“下这可就是明知故问了。”
楼宇目光一转,望向别处,话音平静而又直接。
“若是下输了,便将无相石镜还回来,如何?”
“哦,原来四门主是想要回无相石镜啊。”信知回故作恍然,随后应道,“好说。”
“那便开始吧。”楼宇目光转回,摆手做请道。
“急什么。”
信知回再次迎上他的目光,一派笑容可掬的模样。
“我已许了彩头,四门主呢?好歹也客套一下呀。”
他虽笑着,目光却如针如刺,尽显锋芒。
“莫不是觉得我根本赢不了?”
“还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呵呵……”楼宇不禁失笑,“那你觉得,是哪一种呢?”
“我觉得,是后一种。”信知回话里没了多少客气,继续激将。
“呵……”楼宇又一笑,“也罢,本座也不欺负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嘛……”信知回取下挂在腰间那五枚不同颜色的通关令,搁在手上掂了掂。
“六枚通关令已集齐,自可换取一枚弟子令。”
“可我还想要一枚……”话音一缓,他蓝瞳幽幽一转,再次落在楼宇身上。
唇畔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淡淡一语。
却道出了让楼宇、柳长老、贺华寅,甚至是高台上那只猴子,都无比震惊的三个字。
“门主令。”
———
另外九条登峰之路上,风景虽各有不同,关口却并无两样。
所幸是因强而强,因弱而弱。
第一关,千斤路。
九人或先或后,都走到了最后,并拿到一枚棕色令牌。
之后,左江策正要向上走去,却在这时,赵青找过来了。
“怎么是你?!”
那一瞬,看着彼此。
两人指着对方,相当默契的齐齐问出一句。
“当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左江策有些没搞明白状况。
“不对啊,我方才仔细推算过,在这里的,应该是我家娘子,怎么是你呢?”
赵青挠了挠头,又往峰上峰下看了看。
“别找了,这里只有我,再就是祁师兄了。”左江策指了指在不远处跟着他的那名万相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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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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