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的任何话,卫宴都不会怠慢。
尤其皇上现在态度还很严肃,他就更严阵以待了。
没想到,皇上还是旧事重提。
“秦王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卫宴心中一凛,无数想法从脑海中划过,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平心而论,他真的一丝不苟地去调查了。
但是就目前他查到的所有情况而言,非但不能给秦王定罪,反而还能证明,他确实是个富贵闲王。
已经倒霉的楚王,是私下拉拢人。
秦王却几乎不和任何人建立私交。
除了分管工部,吏部,偶尔去看看之外,其他时间,他要么在游山玩水,要么就在府里读书作画,最多听个戏,修身养性,从不沉迷女色。
要说夸张点的……他喜欢扮成农夫、渔夫……
可是在秦王府种地,钓鱼,这些也都无伤大雅。
皇上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件事情,卫宴从来不敢放松,自己从开始盯到现在,是真的没有发现秦王有任何不轨之心。
而且,恋爱脑……能有什么出息?
他既占嫡又占长,只要循规蹈矩,不出纰漏,被封为太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因为皇上总体来说,还是一个偏传统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遇到了“真爱”,一个付出多少都无法得到的真爱,还甘之如饴。
不过这件事情,被皇上压住了,知道内情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在民间,秦王的名声倒是很好。
既不争权夺利,待人又温和,然后又专一……
难道是因为他在民间的名声不错,让皇上生出了危机感?
这些事情,卫宴之前已经颠来倒去地想过很多次。
在皇上面前,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时候,卫宴有一条原则——真诚。
他如实地和皇上回禀了一遍自己调查到的事情。
虽然之前,他已经回禀过了。
卫宴诚恳道:“皇上,微臣无能。微臣斗胆说一句,是不是有人诬告了秦王?”
他们锦衣卫的调查,已经几乎是无孔不入。
皇上靠在龙椅上,神情肃穆。
他说:“没有人诬告他。”
那,是皇上自己的猜疑?
卫宴这般想,却不敢这么说出口。
他没有身在皇家,纵使见了这么多年,也始终不理解父亲对儿子的猜忌。
不管父亲做错过什么,不管父亲如何对不起母亲,但是在对自己这件事情上,卫宴认为自己的父亲无可挑剔。
父母爱子,不是天性吗?
皇上并没有许多儿子。
而且他自己,也是经历过惨烈的夺嫡才上位的,所以他注重妻妾之别,重视嫡出。
秦王就算当年犯了错,皇上对他也没有一杆子打死。
现在这是……
“不是因为有人诬告他,而是因为他……渔翁得利。”
卫宴不解。
“楚王那个逆子,背着朕蝇营狗苟,他现在已经受到了惩罚。”皇上脸上有些疲惫之色,“现在有人又告诉朕,齐王也有不臣之心!”
卫宴沉默。
皇子们的争斗,比听说过的更加残酷。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可是在更早之前,”皇上愤怒地拍着龙椅的扶手道,“也有人告诉朕,秦王诬陷兄弟,日后得利的一定是他。”
卫宴都替皇上心累。
有无数的人,都可能到皇上面前告状。
皇上或许多少,也有无所适从。
“朕不信,朕觉得秦王最多糊涂,但是他是个好孩子!朕命你查秦王,心里比谁都希望,他经得起查!”
事实证明,秦王确实经得起查。
但是楚王、齐王的相继出事,又都指向秦王的手笔,又如何解释?
卫宴更加确定了,皇上还有另外的人,去挖掘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皇上多疑,应该是把这些任务,分给不同的人去做,期待结果能相互印证。
然而现在自己调查出来的,和另一波人调查出来的结果,对不上了。
那皇上内心深处,到底是希望谁错了?
“朕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孰是孰非。但是这件事情,不查个水落石出,朕绝不罢休!”
皇上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
而卫宴这才发现,皇上身边空无一人。
看起来,皇上和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是有意避过其他人的。
卫宴想起容疏教过战大爷止咳时候按压的穴位,便行礼说一句“微臣冒犯了”,然后上前替皇上按压天突穴和膻中穴。
皇上很快停下了咳嗽。
卫宴也识趣地退后几步,跪倒在地。
“你还擅医?”皇上喝了一口茶水后问道,口气中有惊讶,也有猜疑。
卫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回皇上,微臣的未婚妻容疏擅医;微臣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
“朕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她不是还救了战王吗?高无忌的女儿,也受了她的恩惠,是不是?”
“皇上圣明。”
卫宴想起王瑾说过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对皇上心存敬畏。apbiqμνne
皇上不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但是皇上知道的,肯定比你想象的多。
“那倒是不错。”皇上点点头,“就是你得好好管教她,让她不要重蹈她母亲的覆辙。”
提起容夫人,皇上眼神嫌恶。
“是!”
卫宴听了这话不舒服,有心想替容疏分辩,表明她和容夫人绝对不一样。
但是他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恐怕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皇上就会觉得自己被容疏蛊惑了。
皇上让卫宴,继续去查秦王的事情。
卫宴恭恭敬敬地领命。
从御书房出来,被穿堂而过的冷风一吹,卫宴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但是他和容疏的婚事,皇上现在知道且默认了,这对他来说,也是天大的喜事。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告诉容疏。
两个人相爱之后,分享欲仿佛一下就膨胀到无穷大,什么事情都想和她说一声。
尤其这种喜事。
还有就是,容疏家里招贼,总让卫宴心里隐隐不安。
他得回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何想要破坏他们婚事的人事,卫宴发誓都要横扫殆尽!
卫宴裹紧了披风往宫外走,没想到却被人拦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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