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受到不白指责,但为了神物安全抗下一切不做解释,独自飘然远去的背影让人印象深刻。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犯众怒、连带礼部在民众心中的形象都一跌到底的有心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露出欣喜的之情。
尽管有人觉得百姓的反应不对,但当事人的公然否认是事实,这便是可以拿来攻击的方向。
廖主司发现这么容易就达成了目标,内心渐渐涌起了不安,正想找人去询问清楚,可曹大人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各位,苏州刚刚平定,城内还有诸多要务需要处理,不好招待外人,请吧。”
公然赶客的行为很失礼,却得到了在场所有百姓的支持。
他们掩下仇视的情绪,纷纷换上解气和看好戏的眼神,摆明了是不欢迎利用自己的外地人。
“曹大人,眼看就要入夜,您这么做,不妥吧?”廖主司以为对方是气急败坏才出昏招,连表面功夫都不做,心里的不安顿时少了几分。
“呵,廖大人,别怪本官没提醒你,韩大人明天早上就回来了。”
曹御史根本不想和他们废话,直接把最近杀红眼的老韩给搬了出来。
他已经看透了这些人是什么货色,无怪王爷会禁止官员进入盛放贡品的小室。
这一回可是礼部自己跳出来作死的,就算王爷有钓人的嫌疑,但也得愿者上钩,没有坏心便不会上当。
韩尚书的名头还是很吓人的,廖主司早就把老韩当成了和白芨沆瀣一气的人,听到这人即将回城心里立刻打起了撤退的主意。
历任兵部尚书都不是正经文官出身,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干出点什么。
“曹大人,不如让我等暂住一晚,明日再……”
眼看局面僵持,消失了大半天的蒋学政站了出来,但还没摆出虚伪的姿态就被另一人给打断,“蒋大人,城外不远便是馆驿,哪里住不得,下官可不想讨主人家的嫌。”
刑部出身的孟主司查案是一把好手,已经从百姓的眼神中看到了许多东西,很自然地给王爷打了一波掩护,带领清吏司的一班人马拂袖而去。
随后,户部的岳主司不发一言跟上,还顺便拉走了凡事总是慢半拍的兵部主司。
看到这三位怒气冲冲地走人,工部李主司左右看看,本想张嘴替王爷说句话,可一想到工部的地位,最后只能诚恳地向曹大人行礼告辞。
只有吏部主司超然物外,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虽然有些恼怒对方的无礼,但礼部既然已经出手,也不好再说什么,冷哼一声直接离开。
五个部门先后表态,且有很多官吏跟着出城,礼部众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留不下来。
况且,他们还要争二哥的位子,更不能让别人看笑话。
“曹大人,都察院的待客之道,本官领教了。”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蒋学政和廖主司甩了甩袖子,昂首走出人群。
曹御史本不想计较,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见不得对方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学着白芨的语气来了一句,“蒋大人要有不满尽管上书就是,本官这些都是和我们胡大人学的。”
一旁的胡远志听到曹叔把祖父给抬出来,又望见礼部几人狼狈的反应,差点笑出声。
王爷真是个神人,连曹叔都学会了她的促狭。
“哦,哈哈哈……”
公然的欢呼和嘲笑声响起,行会门口顿时又开始变得热闹,憋了大半天的百姓纷纷开始吐槽。
曹大人等他们发泄完,才似模似样地嘱咐了一句,让大家暂时忍耐几天,不要四处声张。
“大人,我们明白,绝不会给歹人机会的,打死也不说。”
一人挖坑万人填土,大家和王爷守着同一个秘密,想想都兴奋。
而这种肩负使命感的兴奋,使得他们在回家之后的表现也很不寻常,别人问缘由又不说,狠狠为行会打了一波广告。
隔天,医者行会继续接待参观人员,混在人群中打探消息的人闹不明白了,为什么第一天的人那么奇怪?
当亲眼目睹过贡品存在的百姓,得知后面去行会的那拨人没有见到什么神奇的东西,嘴巴就更紧了,时不时偷笑不说,还经常透出‘尔等无福’的表情。
于是,刚从恐慌中脱离出来的苏州城,转眼又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的氛围,让人完全看不懂。
……
“大小姐,我们已经进入淮宁了,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投宿?”
杨氏驾车的技术一日好过一日,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跨过苏州地界进入了淮宁。
虽然距离到家至少还要一两天,但白芨此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只要某个地方有自己惦记的人和东西,那就是家。
“莺儿,还受得住吗?”
“嗯嗯,姨姨不用担心我的,我也想早点看到王女殿下。”
年纪比小四略小些的女孩文静乖巧,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脸上尽是即将见到小伙伴的高兴。
“那好,杨婶,在前面找一个镇店宿下。”
“是。”
白芨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好好看了看这个与白曦月完全不同类型的孩子,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她见胡莺抱了一天的箱子,很是宝贝的样子,便笑着问了一嘴,“这里面是宝贝?”
“不是宝贝,是要送给王女殿下的礼物。”谁知,小姑娘一本正经地摇头,然后兴冲冲地打开了锁扣,“姨姨,您帮我看看好不好?”
被一匣子美玉晃到眼睛的白芨:……
好家伙,你们小屁孩玩这么大?
“莺儿,你随便挑一个就行了,只要是玉,白曦月都喜欢。”
“哦,我知道了,谢谢姨姨。”小胡莺发现自己带对了礼物,眼睛瞬间弯成月牙,一颗心飞远了。
小姑娘的这个反应直接让白芨发懵,有种头大的感觉。
起初,她并不觉得这盒子玉都是送给小四的礼物,毕竟去小伙伴家做客,随身带着自己珍爱之物与朋友分享很正常。
只不过眼前的场景,很难不让人想歪,这小脸红的。
天真无邪的官家小姐,心系某个无良小村霸……
嘶,以前还担心生了闺女会被人骗,现在孩子才五岁,自己已经要开始担心别人了。
车厢内的一大一小,带着不同的心思却同时想到了相同的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大小姐,前面设了卡口。”
杨氏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白芨,她掀开一侧的窗帘,看到不远处确实设了路障,对过往行人进行盘查。
“过去问问。”
“是。”
王柳的加入让杨氏轻松许多,分担了大部分与人打交道的工作。
不一会,穿着普通仆妇装的王柳已经打听清楚,前面不是官府的人,而是镇子里自己组织的人手。
他们也不是在盘查路人,设卡是想让来到镇子的人通报姓名和来意,愿意说的会得到一个牌子,有牌子的人可以吃住在镇民家里,不愿意说的只能去街上的客店。
“有想法。”
白芨目露异彩,对这种筛查隐患的做法很是赞赏,简单高效,也不咄咄逼人。
她假装在袖子里翻了翻,随后从一堆身份文牒里面,抽出了署名白微的那张递了出去。
“拿去登记吧。”
“是。”
不过她这种不想引人注意的举动,最终却还是未能如愿。
卡口处,一名老者正在监督小辈干活,得知王柳主动配合他们镇子的工作,显得高兴极了。
“多谢贵方体谅,老朽拜谢……小轩来,快写上,淮宁治下宁水县城,枣树胡同,白家小姐,探亲回乡路过此地。”
老人小声念了一遍,看孙子写完,连忙将一个木牌和文牒一起递了过来。
“老丈,我并没有说我家主人是探亲回家的,您为何?”王柳觉得有些怪异,不由得问了一句。
“呵呵,贵客有所不知,宁水籍的咱们都信得过,女客就更不用说了。”apbiqμνne
老人理所当然的自豪语气深深打动了王柳,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自豪。
“哦,多谢您解惑。”
“不用客气,有事你们喊一声,听到的人不会不管的。”
“诶。”
办完手续,两辆马车缓缓驶入镇子,老人看到车内的那位小姐在对自己打招呼,也自然地拱手回礼。
直到车影消失在拐角,他脸上还挂着笑,觉得宁水出来的人很不一样,就是比其他地方的人通情达理。
“唉,还是大小姐会教人啊,不枉自己时常过去偷学,现在的镇子多好,哈哈……呃。”
刚才那是,大,大小姐?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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