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一聚,顾爻又被应敛押在府里喝了两天的药才被放出来。
在府里憋了(被数落)了好几天的顾爻,突然觉得一向是让人讨厌的早朝都变得和蔼可亲。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寒暑假回家超过三天蜜月期的大学生,被家里的长辈怎么看都不顺眼。
太惨了。
顾爻现在看到应敛那张脸就发怵。
久未见到沈徇棠的冯老最近春风得意,在朝堂上,沈党失了沈徇棠,隐隐有被打压的势头。
就连小皇帝都有动摇的架势。
他倒是真的希望沈徇棠永远病着。
现在看着面前这张昳丽的带笑面容,没有一丝病气,面色红润。
还真是让人厌恶。
聚集在一起的沈党官员看见沈徇棠倒是有些激动,这几天被保皇党压制的几位,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沈徇棠笑着,没有理会自己一派的官员,他看着面前的老当益壮的冯老,带着些揶揄恭喜道:“听说冯老家中又添一丁,实在是恭喜。”
冯老已经五十多了,孙女都及笄了,还能再添一个儿子,实在是让人惊喜啊。
顾爻揶揄的表情落在他的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就是不知道这儿子是不是他的呢?
听说那位诞下孩子的小妾,原先可是养在青楼里的。
顾爻笑了笑。
而且,这位冯夫人,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家中以添丁为大喜,何况冯家第三辈至今依旧没有一个男丁。
此次有了一个孩子,能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冯老虽然不理解顾爻为什么会突然恭喜他,但是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还是容光焕发。
“同喜,同喜,等家中幼子满月,沈掌印可要来府上喝一杯啊。”
顾爻笑而不语。
那孩子,能活到那时候再说吧。
看着人流逐渐往里走,顾爻拱手施礼。
转身朝里走去。
那个空缺了七日的位置被人补上,步韶栾感觉自己悬了好几天的心也落了回去。
可随之而起的是浓浓的失落。
沈徇棠出宫没有告诉过他,回来也没有通知他。
是觉得根本不重要吗?
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还是觉得根本没必要?
看着那张昳丽的面容面色红润,他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感觉。
酸酸涩涩的。
大概是开心的。
因着前几日沈徇棠一直告假,步韶栾又一直没有松口。
最近一派国泰民安,没有什么大事,两边的人都只盯着藩王觐见这件事不放。
每日一上朝,必定是要吵上一架的。
两派的主心骨,沈徇棠和冯老一派老神在在。
也不发表言论,也不阻止。
任由一个好好的朝堂,整得跟菜市场似的。
步韶栾坐在高处,看着底下人的丑态,内心掀不起一丝波澜。
少年的目光只贪婪地落在那张昳丽的脸上,像是个暗夜中变态的窥视者,贪婪而病态地盯着他的神明。
顾爻感受到小狼崽子灼热的视线,眸光微微一动,没有抬头,佯装不知。
沈徇棠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让步韶栾心中烦躁。apbiqμνne
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看到沈徇棠。
沈府七日闭门谢客,他也已经七日没有见到沈徇棠了。
自从两年前被沈徇棠从冷宫中带出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
之前无论多忙,他总归是能和沈徇棠说上两句话的。
鼻尖浮动的,永远是那令人安心的檀香味道。
可是这几天,明明寝宫里点的是一样的檀香,可是他就是觉得不一样。
花瓶中插着的桂花也落了一地,只让他感觉更加烦躁。
那股烦躁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该怎么消解。
他想要将沈徇棠驱逐出自己的脑子,可是无济于事。
看到御花园中盛开的桂花会想到他。
看到那些对数的奏折也会想到他。
甚至于看到陈庆都能想到他。
真的是……没救了。
步韶栾在心中唾弃自己的无用。
可是心脏的震颤骗不了人。
他在担心沈徇棠。
看着案上的奏折,他每次都要处理到深夜。
这时他才知道,沈徇棠在午后就将奏折送到乾清宫,究竟有多辛苦。
自他登基来,内外事务都靠沈徇棠操持。
难怪会累倒啊。
步韶栾的目光逡巡在那人身上的每一寸。
像是要把人看穿。
掩在宽大朝服下的身子,好像又瘦了些?
是没有休息好吗?
顾爻被这目光盯得浑身发毛,身子微微一颤。
步韶栾皱皱眉,这是冷了吗?
大病初愈,怎么也不多穿点?
秋日的清晨,确实是有些寒凉的。
一直没有出声的冯老见小皇帝在走神,眸光一动,“陛下,藩王进京觐见的主理人,该早日定下,这几日又有几位藩王上书觐见了。”
步韶栾看人正出神,被人打扰了,不悦地将目光放到冯老身上。
闻言,他动了动身子,看向那第一位的人,装乖讨好道:“沈掌印,此事就交由你办,如何?”
顾爻在心里叹了口气。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想摸个鱼都不行。
但是小狼崽子将这件事交到他的手上,他就没理由拒绝了。
他可不会将机会让给对手。
他弯身道:“谨遵陛下旨意。”
步韶栾看着面前低着头的青年,目光从那脊背上一寸寸划过,带着难言的暗色。
“那就有劳沈掌印了。”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保皇党一片灰败,就连冯老都有些面色不虞,只是没有多言。
步韶栾装作沉思,复而抬头,“沈掌印大病初愈,不宜过于操劳,就劳烦冯老辅助沈掌印吧。”
少年带着些笑意的目光落在面色不虞的人身上。
冯老一愣,像是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老臣谨遵陛下旨意。”
刚才一片死寂的保皇党又活了过来。
顾爻闻言挑了挑眉,这小狼崽子端水和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能力还真是……可以的。
“沈掌印没意见吧?”
顾爻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那就有劳冯老了。”
客套话,谁不会啊。
藩王觐见的时间被定在十月。
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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