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之地,也就只有浪子无根的浮萍之人才能跨过千山万水来到此地,因为若是无根无萍,心无所属,心无归家,唯有浪迹天涯。
这么长的一条路,没有大毅力大恒心的人是无法走不到西边最西边的。
许多人都是走路走在半途中发现日程遥遥无期,便会朝着来时的路上回去。
也就只有无根浮萍的浪子才会有这样的执念行迹海角,浪迹天涯。
那座微微发亮的灯塔,似乎在为两名一大一小的身影诵唱一般,时而发亮,时而黯淡,有着某种歌音落在这二人的心间。
浪子回头金不换,只唱英雄,不唱悲歌,浪子无根,英雄无泪。
红尘间,凡尘事,已太多,劝君切莫把泪流。
这里是天的边缘,海的尽头,天涯藐藐,地角悠悠,极西之地。
有在太阳下暴晒裸露的炙热温度,袭便年轻人阳生子和少女英子二人的全身。
又有冷渊中的寒凉,不时地从后背刮来,阴冷飕飕,但两者互相交织过来便显现出不热不冷的景象,暖洋洋的感觉顿然让年轻人精神抖擞了起来。
无尽死海的海面上,年轻人早早地便抬起头向那抹亮光看去,西极的天空呈绚蓝的一片天色。
而这绚蓝的天正是对应着极西之地的天苍。
穹顶下时不时地伴随着绮和的彩簇拥着霞,缓缓地驰啸而过,一扫阴霾。
使得久日都在海面上漂浮的阳生子两个人轻吐出一口浊气,但脸上却没有如身体那样放松,反倒是神情紧绷了些。
正有一座孤立无援的海涯,涯尖顶天。
山涯涯体盘根于无尽大海的海边边上。
高是非常的高,但要是跟正常一些悬崖相比较起来,未免太过于古怪了一些。
虽是山峰笔挺宛如一把利剑直插霄,但山脊和山底部分却瘦骨嶙峋,也就呈现出山高势矮、峰沉海的景象。
这座海涯便是古籍中才能看到的名字,天涯海角。
这座瘦骨嶙峋的山中岩石裸露,更有着无数梯石缠缠绕绕,石梯的数量不下千万张梯石,正如那丝绸绵延之路,连绵不绝,横亘不断,盘旋在这片孤涯涯体上。
西极再往西却是一片红黑深邃的墙体隔绝了人们想要再继续向西的步伐,这里已经到了天的尽头,似修罗狱,森罗气息浓烈得很。
再一嗅,又像是轮回往生极乐净土,有着安置灵魂归西的另一片界中界,但是谁想要过去摸一摸界墙,想着过去一探究竟的话,不管是何人,即便是有伪神护着你也会立刻被轮杀当场。
对于没有任何生路可言的这处界中界,有坊间传闻说是断头台,也就意味人们所走的路到头了,另外就是往生冢,人死掉之后就得归西,归往生极乐世界。
坊间传闻终究是坊间传闻,谁也不知道那里是断头台还是往生冢,只待后来人解开这界中界红黑墙体的谜团。
年轻人阳生子和身旁的小姑娘英子,历经重重波折,走出西厥州,入了江湖,出了塞外,进了荒漠,披霜踏雪过了雪地,最后再远渡无尽死海。
这两个人终于是来到了所谓天的边缘,海的尽头,这也就只有在古籍上才能看到的称谓,天涯海角。
二人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眼看去脏兮兮的,俨然不知道是从哪里饿昏了头跑出来的叫花子,饥肠辘辘,嗷嗷待哺。
大一些的叫花子自然是从西厥州一路向西的年轻人了,经过好几次战役,雪蓑和斗笠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
所以不能再穿,早早得便丢掉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衫,看上去比较萧条单薄,可当他踏进此地之时,整个人的精神风貌与他单薄的身躯格格不入,犹如拔山巨人一般力沉无比,心智更是如磐石那样坚不可摧。
但这名年轻人却没有家可归,朝朝露露风餐露宿的过着一天又一天,他心中的家不是成家,而是当自己的内心疲累的时候想找一处休息之地。
可是普天之下,哪里还容得下他,没有一处容身的地方,心归何处?
所以,如今的自己俨然成了一名浪子,更是浪到了自己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便会心心念念的地方,天涯海角。
“到了英子,咱们靠岸。”
阳生子轻言细语道,双眸看着虽有些疲累、但神采依旧的少女英子,不由得轻笑出声,这要是在平常的日子里,还不得到处找借口一会儿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反正就是全身不舒服,懒癌发作,啥都不想动,只想躺尸,饿了喝水,困了睡觉。
可就要停靠在海涯石岛上的时候,小姑娘的精神却愈发的亢奋,脸色紧绷了起来,这让阳生子瞧见了,莫不会又是天山雪莲效用发作了?难道又要蹦跶一个小境界出来,好几个月前停留在大雪封山的冰森林时,这丫头已经早早突破至了玄之又玄的踏玄境界,以玄做法,以玄叩心关,不论是一叶一草,还是落叶飞花,信手拈来,皆可杀敌,这便是步入踏玄境的妙用,就看自己是否修习了相关种类的武学典籍。
阳生子眼神间突然微凝,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海涯近旁下的石岛突然多出一个人影出来,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羁,但头上长长的黑发像是有某种神威一般,阵阵轻风在自己胸前三寸处不停的萦绕。
这人轻坐在石岛一棵梅花树下,整个人风采非凡,但却有一点让阳生子手足无措,那便是此人虽面目神情俊朗,但此人是一个瞎子!也不知是能对他造成威胁还是不能造成威胁。
此人两边的眼角处蒙了一块白布,遮住了面容五官精致下的双眼。
微风习习,海清水色的石岛梅林下,天空在这一刻风突变,乌压顶滚滚而来,好似就要下大暴雨的意思。
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浅笑的孤独,嘴唇微抿,那人便开口对阳生子说了一句话:“下是否会喝酒?”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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