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掐动虎口,再叫一纸活烧东西。东西都烧光了,连十三太保都出动,哪里还有底牌?
一纸活抓耳挠腮,把扎纸人的竹篾子烧下去。
老爷子手中多了一把针。
正说着,千手妖破开青铜宝鼎,不可计数的妖手如头发朝老爷子涌来。老爷子屏住呼吸,将大把针头撒出去。
大针套小针,长针带短针。
千手妖别的不怕,就怕扎手。
被针扎了个血肉模糊,在宫殿内痛苦咆哮。周围群尸追杀刀婆子,现场混乱,三头鬼踩死几个,房梁都被掀翻。
到了眼下,老爷子不得不动保命底牌。
包括刀婆子,再不动,他们今日非死在滇王宴上不可!
老爷子有底牌吗?
自然是有的。
所谓十三太保、照尸灯,这都只是法宝,算不得灵器。
刀婆子的白玉蟾,倒算一样,可惜被千手妖联合三头鬼给破了。
老爷子从怀中掏出锦盒。
盒子不大,里头三根头发用银线别着。
当着阴天子和群尸的面,老爷子握起这三根头发,背水一战。
刀婆子不甘示弱。
取出锁阴太公的至宝。
江湖四大秘术士,都属旁门左道,各有神通。
锁阴太公,世代秘传,涉足深山古墓,只取墓中毒虫邪祟孕养。有蛊王,号称金足龙,能把飞僵捕了当骨头嚼,端的是绝世凶兽。
锁阴太公活不过五十,平日把金足龙养在骨髓里,轻易不敢用。
这东西是虫中之王,邪中之帝。
能位列四大秘术士,就靠这虫子兴布雨!
有人好奇了。
金足龙是锁阴太公的本命护身符,还算宝物。
老爷子掏出三根头发,也能叫宝?
这头发,是王母娘娘的汗毛,还是玉皇老二的鼻毛,咋就这么值钱?
前文提了,斗法啊,说穿了,无非厌胜之术,讲究师出有名,高人一头。譬方说对方用猪妖害你,你用虎神还击。
虎吃猪,这局就赢了。
厌胜,就讲究个环环相扣,谐音凑局。
这三根头发,是老爷子与陶万里相见,要他拔的三根,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局面准备的。
陶万里是凡人,三根头发有啥用?
放在理发店,那是半毛钱没用,拿出去肥田都嫌扎手。
搁在阴间,确实顶了天的大用,能比汉钟离的芭蕉扇,蓝采和的玉花篮。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陶万里年轻有为,刚升了军衔,说话又能上达天听,直奏御前,浑身上下刚出炉的滚烫,红的发紫。
这三根头发,相当于他的三把火。
还是沾了龙气,带着国家气运的三把。
天火烧妖,地火灭鬼,人火驱尸。甭管阴天子道行再大,滇王宴上群尸再多,今儿三根毫毛,便叫他们灰飞烟灭!
老爷子与刀婆子动了底牌。
阴天子站在龙椅后,表情阴恻恻,不知有啥盘算。
刀婆子率先将金足龙甩了出去。
一道金光飞向三头鬼。
三头鬼脑袋上全是鼻孔,金足龙稍稍蠕动,便从那些鼻孔钻进钻出,啃了三头鬼的脑髓。疼的三头鬼哇哇惨叫,翻身倒在地上。
这一倒不要紧。
把宝鼎内的千手妖压了结实。
三头鬼与千手妖成了饼子,被金足龙翻来覆去啃了个来回。
不多时,便化为一滩碎肉,彻底没了动静。老爷子不甘示弱,挥起陶万里三根头发,便招出神火灭妖。
喊了声:“起!”
天火来烧,地火来烤,人火来燃。
三把大火齐出,滇王宴上的恶鬼群尸都被焚灭,一团团焦炭落在宴席之中,满目疮痍,哪还有天下第一宴的风采!
宫殿摇摇欲坠,只有阴天子头戴王冠,还立在椅子后面。
老爷子与刀婆子左右包抄,接近阴天子,逼对方交出阴阳宝瓶。
见二人拿了压箱底的法宝,阴天子并不害怕,见他们屠了滇王宴,也不恼怒。猪腰子的血红脸怪笑几声,满是算计。
“两个爬虫,怎敢在本王面前嚣张?要阴阳宝瓶不是?好,看瓶!”
阴天子说罢,扯下玉带的阴阳宝瓶,打开瓶口,朝向老爷子一挥。
哗!
阴风凄凄,将老爷子手中的三根头发收走!
不待老爷子反应,阴天子手握阴阳宝瓶,又朝刀婆子招手。阴风吹过,把锁阴太公的金足龙也收了去。
老爷子和刀婆子始料未及。
原来阴阳宝瓶,是天地开辟孕育的灵宝。
别看只有巴掌大,能装苍穹,可收大海,任你什么法宝兵刃,稍稍抬起壶口一抽,那比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还好用。
丢了法宝,攻守易型。
阴天子化为得道老僵,夹着腥风朝刀婆子扑去。
刀婆子哇哇惨叫,又拿出剪刀,欲要剪断阴天子的舌头。
阴天子咯咯冷笑,拿阴阳宝瓶一收,剪刀也没了。伸出满是狭长指甲的尸手狠挠过去,揪下刀婆子半截耳朵。
刀婆子浑身鲜血摔在地上打滚。
阴天子换了方向,朝老爷子袭杀。
乾坤将手持岳飞刀,来了个横扫千军,力劈华山。阴天子仍用阴阳宝瓶,把乾坤将的兵器也收走。
老爷子要把虎口掐烂了。
一纸活连忙烧了纸人阴兵,又烧了飞机大炮,让老爷子在地府跟阴天子斗。
可甭管烧什么,阴天子抬起宝瓶,来者不拒。
生的能装,熟的也能装。
老爷子和刀婆子黔驴技穷,就差把内裤扔出去!
眼瞧三人性命难保。
慌乱间,乾坤将从怀中掏出人皮布帛来。
是绘了滇王晒骨图的人皮唐卡。
由于是件宝物,乾坤将贴身收着,轻易不敢用。
如今被逼急了,慌不择路,把人皮唐卡也丢出去,砸向阴天子。阴天子没注意看,仍用宝瓶去收。
却不想,这一收之下,惹出塌天大祸!
滇王晒骨图,由古滇巫师在亡国前夕,匆忙绘成,是冥王点尸图的一部分。
滇王死后,被贼分尸,又让鬼国君臣做成了一锅菜,可谓体无完肤,极尽凄惨。
死后异灵不灭,便附在晒骨图上,修成魔体,天雷不可毁,地火不可烧。有高人划出澄江城,设下四大海镇压抚仙湖下的鬼怪,无法销毁此物,便压在冥水庙大黑天下,企图净化里面的邪灵。
千年下来,滇王魂魄不散,法力反而大涨。
由于只是魂魄,便附在画中。
只有夜深人静了,才从画内爬出,啃人鲜血,噬人骨髓。
阴阳宝瓶能收天下之物,唯独收不了滇王的魂魄。
一收之下,把古画卷走,滇王的魂魄脱离画卷,反而借此破开了封印!
这可是天大祸事。
腥风吹过,阴天子身上的鬼火矮了三截,转身要跑。
才迈开腿,浑身没有皮肉,只剩一把朽骨包裹的滇王从画中钻出,极为恐怖的袭向阴天子。
阴天子惨叫声,衣服都顾不得,化为清风逃出澄江城。
滇王血眼一转,看向老爷子和刀婆子。
刀婆子反应快,跪在地上磕头,请求为奴婢,为滇王鞍前马后。
老爷子堂堂盗门魁首,岂肯跪个死人?撑死了不跪,与乾坤将一左一右,往滇王宴外面跑去。
滇王血口大开,便把半个死窖海吞掉,独自吃空了宴席。
澄江城塌陷,将去路堵死。
刀婆子咯咯怪笑,正是窃喜呢。
“老东西,你再看法宝!”老爷子拔下自己三根头发,朝滇王甩过去。
滇王后退两步,乾坤将顺势用肩膀撞过,逼得滇王让出空间,将阴天子丢在地上的阴阳宝瓶拾起。
打开瓶塞,往外一倒,先瞧见了锁阴太公的金足龙。
“还给我!”刀婆子脸色狂变,张牙舞爪要来抢。
乾坤将再拿起宝瓶,倒出陶万里三根头发,勾动三火烧向刀婆子。
金足龙化为灰烬,刀婆子半截脸颊溶解,露出白森森骨头渣。
不待乾坤将再动,滇王尸手一抬,指甲嵌进乾坤将的肩胛骨。乾坤将用力抬手,把宝瓶丢向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宝瓶,从中倒出一纸活烧的天兵天将,合了兵马,来斗滇王!
千年不变的滇王宴全毁了。
双方斗法时,阴间澄江的抚仙湖发出巨响,浊浪滔天,遮盖星辰。水柱自湖心涌动,冲破镇水关,淹没澄江城!
原来是阴天子搞的鬼。
罗氏鬼国跟滇王,有不共戴天之仇。
打捞了滇王尸体,把他做成菜还不够,阴天子恨不得滇王永不超生。
为啥呢?
罗氏鬼国的祖先,是西北老爷岭,负责看守通天建木的大鬼国。
主掌天地人神的秩序,负责沟通三界。
只因颛顼绝地天通,灭了大鬼国,砍了建木,王族南迁,才逃到黔州深山建立国度。
鬼国的祖先,便是海国帝的遗民!
这位海国帝,因触怒天公,开启禁制而死,死后由臣民葬在昆仑,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也是冥王点尸图的受益者。
滇王挖了昆仑,掘了地宫,相当于刨了鬼国的祖坟,鬼国岂能不恨?ъine
眼见滇王宴毁了,阴天子一不做二不休,在抚仙湖发了大水,动了阴兵,来个水漫金山,将澄江和滇王一起葬送。
老爷子心惊胆战。
还未站稳,便被浪头打了趔歪。
从水中浮起,便见一栋栋巨物在水上飘过。房顶、门廊,都泡在水中被连根拔起。
滇王从晒骨图逃出,正是得了道的尸魔,只差半步便可成仙。
金木水火土全都不怕。
尸手一抬,劈开洪峰,将抚仙湖的堤坝打破一角。
号称滇土明珠的玉湖,千年后竟坏了镜面,从此变成一个猪腰子的月牙形状。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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