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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起,坑杀四十万,被周姐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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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历史是一堆灰烬,但深处仍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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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之后。

    在他的身旁。

    白淑缓缓抬起头来,而嘴角,也同时是带上了一丝笑意:“撤了?”

    眯着眼睛。

    白淑不过片刻思索,便是径直询问道:“可曾探查清除?此非为赵军引诱之计也?”

    如今的白淑,早已非昔日。

    如今的她,早已经是超过了陆仁当初为她立下的目标。

    不单单是饱读兵书,并习而精之。

    这些年来。

    南征北战。

    早已经是将用兵之道,融会贯通。

    因地制宜,因时而动,因势利导。

    背靠现代,有着庞大的后援为支持。

    今日的白淑自问,纵比之当世之名将,亦不差分毫。

    听得白淑下令。

    此刻,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感慨万千。

    “白淑用兵,愈加谨慎了,这已经是有大家之风了啊。”

    “真的很难想象,在此前白淑还仅仅是只是一个来自现代的主播,而如今却是成为了指挥数十万秦军的将军……”

    “只能说,世事无常,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啊!”

    正在观众们议论的同时。

    这边的桓齮听得白淑之言。

    自然也是明白了白淑之意。

    当即便是拱手:“将军放心,前番自密探来报,此番长平关中,已然空关,十数万赵军,倾巢而出,赴得太原而去!非为赵军之计。”

    白淑听得此言,缓缓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

    方才所闻,也不过仅仅是出于征战多年来的习惯。

    为将多年。

    白淑明白,自己一个命令,维系着的,都是千千万万麾下将士的性命。

    不容有失。

    故一举一动,皆需三思而后行。

    接手长平秦军的这段时间来。

    白淑多次试探于赵葱。

    明白对面之赵军主将。

    非为良将,不过一平庸之人。

    不善计策,只是一味固守。

    虽说兵不厌诈,亦有可能使得计策。

    但

    缓缓的望向远处的偌大的赵军营账。

    白淑的嘴角,也是一阵的唏嘘:“一将无能,累及三军。一王无能,累及全国。”

    “昔日之赵国,其君贤,其臣忠,其将能。坐拥长平之险,与我秦国相持三年。便以家父之能,取得长平关,亦牺牲二十万秦军将士。然如今赵军骁勇,亦如当年;其将、其臣亦然;长平之固,自若也……”

    “而我军之勇,非盛于当年;白淑行军用兵之道,深谋远虑,亦不能相较当时之家父也。然此番,兵不血刃而取得长平……不过赵国君臣相忌,取灭之道也……”

    摇了摇头。

    当白淑再一次的望向面前的长平关。

    整个人的神色,已经是彻底的坚定了下来。

    不过片刻,便是径直的一摆手:“传令下去!全军渡过丹水,先攻得韩山、大粮山,再占长平!”

    “记住,兵贵神速!务必以最快之速度,攻下长平关!”

    一句之后。

    桓齮得令,当即便是拱手:“谨遵将军之令!”

    随着白淑的一声令下。

    便以白淑之令。

    二十万秦军当即朝着丹水东岸进发而去。

    自得赵葱下令之后。

    十余万驻守在长平关的赵军,已经尽数的撤离。

    没有遇到如何的抵抗。

    秦军在白淑的带领下。

    便是成功的占据了韩山、大粮山一线。

    不过一日,兵锋便已直指长平关而去。

    面对巍峨的长平关之下。

    白淑的眼神,却是一阵的唏嘘。

    准确的来说。

    这是白淑第二次前来这长平关了。

    只不过。

    那时。

    长平关早为秦军所攻克。

    可能那时候的白淑没有想到。

    会有这么一天。

    自己再一次到来长平关的时候。

    却会是以一种全新的身份。

    就如同那时她的父亲武安君白起那般。

    领着秦军,前来攻克长平关。

    但见得白淑抬头望去。

    果不出其然。

    关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赵军,此刻早已是撤离。

    整个长平关,虽是关门紧闭,却再见不得一兵一卒。

    很明显。

    正如桓齮所说的那般。

    那长平关的十数万赵军,已是撤离,前往驰援太原而去。

    当下。

    白淑眯着眼睛,望了一眼,正欲命令麾下将士,攻入长平关中。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起。

    那原本紧闭的长平关关门,却是突然大开。

    几乎是一瞬间。

    所有在这长平关下的秦军将士们,都是面色微变。

    丰富的作战经验,仅仅是一瞬间。

    便是让他们的神经开始紧绷。

    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

    以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来犯之敌。

    而白淑,也是眉头微皱。

    莫非,她的情报出错了?

    其实赵军并未撤离?

    而不过是片刻。

    待得那长平关的大门是彻底的大开。

    白淑还是知道自己多虑了。

    此刻。

    这长平关中,的确还有赵军。

    然而此番。

    却不过一人一马。

    在所有秦军的注视之下。

    那个赵军,披坚执锐。

    座下高头大马。

    手中银樱枪紧握。

    “踢踏……踢踏……”

    马蹄声响彻。

    顺着吊桥,那名赵军面对秦军千军万马,却浑然不惧,反而是纵马疾驰而至阵前。

    独以一人,人独面二十万秦军。

    怒目圆瞪。

    虽一人。

    然其势,却似千军万马。

    面对白淑及其麾下大军,当即朗声一阵呵斥:“大胆秦军,安敢犯吾长平关!?”

    所有的秦军,看着这似乎有些滑稽的呼喊。

    却并未有得一人面有讥讽嘲笑之意。

    他们不明白,眼前这赵军为何要前来送死。

    甚至也不知道,此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毫无疑问。

    这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无论是秦人,还是赵人。

    对于勇士之人,最为敬重。

    虽为敌人。

    却也没有什么讥讽之理。

    当下。

    众人肃穆,白淑亦然。

    缓缓的抬起头来。

    见得面前众人。

    红甲黑胄,气度不凡。

    自不是寻常赵军士卒能比。

    自顾上马疾驰而至阵前:“吾乃秦军主将白淑,敢问来将可是赵葱将军?”

    当白淑此言一出的瞬间。

    赵葱眯着眼睛,全然明白了一切:“原来是白淑将军……”

    目光在白淑身后的秦军不住逡巡着。

    赵葱虽平庸,却勤奋。

    临战之经验,也是十分丰富。

    只是大略的见得白淑身后的秦军军阵,便已大概知悉其数目。

    当下苦笑一声,面露颓然:“如此看来,秦军此次,当是有备而来啊。王翦将军占领太原之十余万大军,怕并此前于我军对峙之秦军,而是函谷关之大军吧?”

    白淑缓缓点头:“正是。”

    事到如今,对于赵葱这个将死之人,白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而听得白淑这一句之后。

    赵葱便已经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此看来,不但我长平关不保,吾那十数万将士,此番怕是亦难幸免了。”

    “王上啊王上,断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而至于此啊!”

    “我赵国有庞煖、李牧将军此等名将,有无数忠贞之士,亦有英勇之将士,质朴可靠之赵人……断不至于行至亡国之时……”

    “然而若王上执意如此,赵国或许,当真要亡了……”

    两行清泪,自赵葱眼眶而下:“赵葱对得起王上,却负了庞煖、李牧将军之托;却负了赵国……”

    “我赵葱,便是赵国的罪人!赵国的罪人……”

    正说着。

    明明不过二十余岁的年纪。

    在白淑望去。

    赵葱却已是憔悴如同枯木。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身躯轻颤,却犹自不倒。

    白淑见得面前的赵葱。

    有那么一瞬间。

    仿佛回到了十余年前的泫氏谷下。

    那个年轻赵军主将的身影,竟是和眼前的赵葱互相重合了。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其卒、其将,多英勇不屈。

    这些人,这些将士。

    对得起赵国,对得起他们的王,也对得起他们的赵人。

    然而,有些时候。

    他们所忠于的王,忠于的国,当真是值得他们的忠诚么?

    白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托非人,在这个时候,却是那样的悲哀。

    臣不负君,君却负臣……

    让他们的忠诚,到了最后往往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白淑一生叹息。

    明知赵葱此举所为,却还是询问道:“将军此行何为?”

    伴随着白淑的一句询问。

    赵葱猛然抬起头来。

    手中的银樱枪已是笔直的举了起来。

    独以一人之躯,而朝着二十万秦军宣战!

    “某赵葱!乃我赵国长平关之守将!”

    “尔等秦军,欲取长平关,当从吾尸首踏过!”

    便这般。

    那个叫做赵葱的赵将,以一人之躯,而直接的挡在了二十万秦军的必经之路上。

    当下。

    无数秦军为之侧目。

    而在白淑的直播间中。

    所有的观众们,也都是陷入了沉默。

    心中有些堵堵的,见得面前的赵葱,竟有了几分难过。

    “何其熟悉的一幕啊……泫氏谷底的赵括将军如此……而十余年后,和赵括将军一样,同为赵将的赵葱将军,却也是如此……”

    “唉……我算是明白了武安君他们此前所说的那一番话了。燕赵之地,自古而多慷慨悲歌之士。这并不是一句空言,他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划,都是燕赵之地的人,用他们的鲜血所铸就的。”

    “战争啊,当真是从来便没有对错啊……武安君这些秦人,为了天下一统,以争止争而致太平盛世所发起的战争没有错。而赵葱、赵括将军这些赵人,还有那些死去的六国将士们,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护得领土而誓死抗争,也没有错……”

    “这个世界不黑也不白,战争也是一样,本身没有什么对与错。所谓的正义与非正义,不过是所谓的旁观者站在自己的角度,而强赋加于此的定义罢了。”

    “赵葱将军,走好……”

    而于赵葱而言,如果说他的生命是一团烈火,短暂而急促。

    那么最为耀眼和炙热的,大抵便是此刻了。

    他拒马扬枪。

    独面白淑和二十万秦军:“某乃赵将赵葱,尔等秦军,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一人一马,响彻关隘。

    偌大的长平关上,狂风肆虐,唯有赵军的旗帜飘扬。

    在这肆虐的狂风之下。

    逆着风。

    赵葱纵马疾驰,朝着秦军杀将而来。

    而白淑选择了当初她的父亲白起一样的方式。

    “噌!”

    伴随着银光一闪。

    那把腰间曾经武安君白起的佩剑,已然出鞘:“秦军将士何在!?”

    回应白淑的,是无数秦军高亢的呼喊:“秦军在此!”

    白淑肃然:“列阵,迎敌!”

    这是白淑对于眼前的赵葱,唯一能给予的尊重了。

    随着白淑一声令下。

    虽以二十万对一人。

    秦军却选择了最为郑重的方式。

    结阵,冲击,迎敌。

    这是一场,历时最短的战争。

    因为战斗,从双方接触一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赵葱静静的躺在地上。

    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银樱枪,此刻笔直的插在了他的身旁。

    战马受创,亦已躺于血泊。

    如同此刻的赵葱一般,浑身上下,已经是满是淋漓的鲜血。

    弥留间。

    赵葱偏头望向身后。

    越过巍峨的长平关,仿佛是直至邯郸……

    “如此也好……”

    “至少不必亲眼见得赵国亡国之时……”

    “如此,也好……”

    时秦庄襄王,六月。

    赵军撤离长平关,秦军来犯。

    赵将赵葱独一人而出战秦军,身死。

    历史是一堆灰烬,无论任何人曾经如何的璀璨夺目,最终都都会燃尽在那无尽的岁月里。人人都会消逝,余下的只是听闻和故事。

    当历史如同滚滚车轮一般碾过,如果不是直播间,或许没有人还会记得,在那泫氏谷底……在这长平关下,有赵括、赵葱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道信念,而选择奋不顾身,燃尽一切。

    就如同燃烧过的火堆,剩下来的有灰烬。

    只有透过那灰烬深处的一丝余温,尚能从中感觉到曾经那一瞬的炙热。

    自赵葱身死。

    白淑为秦军主将,当即下令,命得麾下将士,将赵葱予以厚葬。

    而她领得麾下二十万大军,占领长平关之后。

    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

    便马不停蹄,继续领得麾下大军,东进而去!

    所去之方向,不是别的,正是太原!

    而这。

    也是白淑和王翦,这两个秦军主将,所一致决定之计!

    正合当年范雎所言。

    勿独攻其地,而攻其人。

    而攻人之最好办法。

    便是毁敌之肉身。

    赵军想错了。

    赵王想错了。

    甚至是庞煖和李牧这两个赵国名将,也没有想到。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

    秦军的目标,根本便不是什么上党和长平关,亦不是什么赵地!

    他们要的,便是用尽一切办法,覆灭赵军之有生力量!

    而这一次。

    那回撤驰援太原的十余万长平关赵军,便是白淑和王翦从一开始,便已经盯上的一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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