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巧的心咚咚跳,抓着江琬桐的手,也不自觉放开,整个人坐得腰背笔挺,一动也不动。
“五娘,我来送你。”
听到说话的声音,江巧整个僵硬的身躯放松,迅速朝寝室门口看去。
却是一脸笑意吟吟的江岚廷,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呼——”
江巧心中,不知道什么,长长吐出口气。
僵硬的身躯和缓,面上的表情也重新生动起来,起身朝门边走去道:
“那就劳烦三兄啦!”
“你说的,是哪一位三兄?”biνne
江巧话音刚落,从江岚廷身后,转出祁毓珩带笑的脸,且整个人都同往日很不一样。
仔细一看,才发现一贯浅冷色调的祁毓珩,今日衣衫虽依然浅色打底,却有罕见的紫府色绣花。
不知是不是衣衫色调差别,今日的祁毓珩不再是清冷谪仙,气质更添清贵。
“自然是两位三兄,也劳烦祁三兄啦!”
江巧自然不会厚此薄彼,面上神色都没顿一下,张嘴就哄得两人高高兴兴为她开路。
对,两位阿兄过来送江巧,就是一左一右跟在江巧身后出门罢了,并不是将她背出门。
“我就说你家那位是个闷骚的,表面一本正经,醋劲儿倒是挺大。”
显然,这样的送嫁方式,也是阎渊提出来的。
听着耳朵后方,传来祁毓珩的声音,江巧很想翻白眼,忍了又忍还是忍了下来。
也不知说这话的人,自己有没有想过,一个谪仙形象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算不算闷骚。
更何况,阎渊选择这样的流程,显然不是避讳江岚廷,正是为了避讳祁毓珩吧!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江巧对于祁毓珩能来,还是非常高兴的。
少了许多的繁文缛节,江巧行进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江巧大步走在前头,祁毓珩和江岚廷落后半步,一左一右跟着。
再后面就是江巧的四个一等婢女。
关于四个檀,原本江巧只打算留下金檀,带去新的府邸。
另外三个檀,若是有心上人,江巧便给一笔嫁妆,替他们将婚事操办了就是。
若是没有心上人,那就去了她们奴籍,给她们一笔安家费也行。
但最后离开的,只有红檀一个人。
绿檀和紫檀虽然犹豫过一阵,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跟江巧去新府邸。
最后四檀缺了一个,江巧便在问过意思之后,将二等婢女中的香杉提了一等,顶了红檀的名字。
跟着江巧的婢女,大都到了年纪。
江巧也没问她们具体原因,只确定她们愿意跟着,便点头允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江巧得了自己的自由,自然也不会违背婢女们的意愿。
虽然在大盛,奴仆本质上来讲,是不能有自己的意愿。
江巧一行人,行至正院的时候,便停了下来。
负责嫁妆的人见状,知道要不了多久,江巧那边就要出门,忙招呼人嫁妆开始出门。
而这个时候,阎渊那边,也由人陪同着到了正院。
先前在寝室还紧张一下,如今这样堂而皇之看到阎渊,江巧心中却只有喜悦。
也没说什么,江巧只展颜一笑,然后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个圈圈,然后便看着阎渊。
两人虽时常待在一处,阎渊眼中的喜悦欣赏不减半点,点头赞道:
“好看,这样打扮很衬你。”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拉了手,齐齐抬脚步入前院正厅。
到正厅这边,主要是给江老夫人和江尚书拜别。
同样深绯的官服,一个高大俊朗气宇轩昂,一个明艳动人英姿飒爽。
一贯面容严肃的江尚书,看到这一幕,神色也变得柔和又满意。
“你们都是好孩子,训诫的话我就不说了。”
“只祝你们各偿所愿,恩爱相宜。”
江尚书说完,两人便端端正正行礼。
待听过江老夫人,同样美好的祝福,再次端端正正行礼。
最后跪下同二老磕头后,才起身相携出门。
两人就这么大大方方,双双面带笑容朝江府大门口走去。
江巧也未以扇遮面,到了府门口一看,也没有花轿。
只有两匹同样神骏的马儿。
阎渊亲自上前,将其中一匹马儿的缰绳,交到江巧手中笑道:
“密不透风的花轿不适合你,那样连自己大婚的场景都不得见,还是这个好。”
江巧眼神亮晶晶,重重点头道:
“还是你懂我!”
见江巧笑容灿烂,眼中闪烁的都是惊喜与信任,阎渊只觉心情激荡,面上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那请郡主上马。”
江巧一点头,同阎渊动作不差分毫地利落上马。
对视一眼后,并肩朝前而去。
原先疑惑为什么江府门口,只有马儿没有花轿的人,看着两人并驾齐驱的背影,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这,这于礼不合啊!”
有人震惊之下,不由喃喃出声。
“江阎两家都没意见,合不合有什么关系?”
有乐见其成的人回答。
就这样,原本只是惊叹,阎府给的聘礼之多,江家准备的嫁妆之丰厚,这两人的阵仗多大。
在看着马背上的一双人影时,什么都不值得赞叹,最值得赞叹的就是这两人。
而坐在马上,随着吹吹打打鼓乐前行的江巧,也表示非常赞叹。
她的赞叹,就显得单纯很多。
“啧啧啧,过了今日,我得富成什么样儿啊!”
“你说前头的人,是不是都已经抬着东西入府了?”
看着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阎渊一手操控缰绳,一手执了江巧的手道:
“怎么样?还满意吗?”
江巧点点头,面上神色就有些兴奋,拽着阎渊的手,轻轻晃了晃道:
“嘿嘿嘿,我应该是第一个,看到自己大婚场景的新妇吧?”
阎渊点点头,刚想说,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听江巧声音充满愿景道:
“我可以是第一个,但我希望不是最后一个。”
“一定会的吧?”
江巧扭头看向阎渊,眼神中似有什么涌动,亮晶晶的,格外动人。
此时的阎渊,并不想去分辨,江巧话中的“希望”,代表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阎渊不舍得眨眼,好一会儿,才捏紧江巧的手,坚定地点头道:
“一定会的。”
后面有没有来者,现在的江巧不得而知。
但两人这场别开生面的大婚,不消半日,便传遍整个永平城。
“晏清郡主和阎寺卿,双双穿官服骑大马大婚!”
就这一句话,永平城中,无论赶得上赶不上的人,都在闻风而动。
他们觉得很兴奋,当然不是因为,觉得这场大婚有多深远的意义。
而是觉得过分荒谬,觉得不能错过这场热闹。
是的,平民百姓们并没什么想法,只觉得权贵高门的新把戏,单纯看个热闹以后当谈资。
真正的权贵们,本就因为江巧破格而心绪波动,如今这场大婚更是让他们内心复杂。
这波动不仅仅是男子警惕又不屑,更有女子嘲笑但又带着隐秘的兴奋与激动。
“若女子都像她学习,伦理纲常何在?”
“若我以后也能这样,那该有多好!”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
御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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