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程意这天在岛上向系统卖出了几百斤货物,大赚了一笔金币,顺利升到了lv60。
而前来收购的系统npc,正是在讨论区出镜率极高的张习玉。
他年岁瞧着二十二三,容貌脱俗,身如玉树,长眉如柳,眼神澄澈若琉璃,一头黑发束在莲花冠中,上插一支道家龙头子午簪,周身气质温润如和风细雨,叫人生不出半点恶意。
身上一袭绿色道袍不知什么材料织成,比丝绸还要更薄更飘,随风荡漾,仿佛葱衣般轻巧,看上去就感觉如仙人一般。
与人交谈时,他宽大的袖袍从未有同时垂下的时候,彬彬有礼,如水般包容,亦如水般平淡。
两人银货两讫,交易完成时程意刚好等级跳上lv60,张习玉却突然驻足,难得的多说了两句。
“岛主可是60级了?”
程意一愣,点点头,“是的。”
他微微一笑,“下一次出船贸易时,岛主最好是跟着一起去看看。”
“为什么?”程意一头雾水。
然而他却说了句“天机不可泄露”后就飘飘然上了系统船,扬长而去。
虽然程意很懵,但她知道系统npc很少主动说话的,一旦主动和你搭话,要么是为了完成任务,要么就是和游戏的某些进程或彩蛋有关。
她平时只跟很熟的几个人联系,不仅不怎么看讨论区,更是不愿意从别人那得到什么窍门,只想着自己摸索。
于是她记住了张习玉的话,等下次要送货去往某个岛的时候,她特地亲自去了。
海水蔚蓝清澈,被船头冲开,荡出一层层的涟漪。
广阔的海面上只有她一艘船,偶尔能看见其他的岛,但不同玩家的船在运货时都是看不见的,除非像上次npc结婚一样,两艘船同时从同一个岛出发。
此时海面风平浪静,尽管程意一向谨慎,也根本无法根据张习玉的一句话猜到究竟要发生什么。
忽然,她船上的船长急匆匆地跑过来,递给了她一个望远镜。
“岛主,不好了!你快看前面的那些船!”
程意立马接了望远镜向前看去,三艘与她的船不相上下的船正飞快驶来,桅杆高达十多米。
比起其他,最先闯入眼帘的,是船帆上印着的图案,是一个硕大又骇人的黑色骷髅头搁在两根交叉骨头的上面;那骷髅头上甚至还戴了一顶帽子,一只眼睛被一个黑眼罩遮住。
她吓了一跳,“那是什么?!”
船长惊慌的声音响起:“那是海盗船!是大海上穷凶极恶的海盗来了!”
几乎是船长说出“海盗”两个字的一瞬间,物品图鉴自动识别,给她做了一番科普。
她第一时间就想掉头,然而这或许是游戏给玩家一次必须经历的考验。
那三艘海盗船速度极快,眨眼间就与她的船只相距了百米远。
程意冷静地询问npc船长:“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我们船上有武器,船员们有身手,再或者请了保镖护船,自然可以尝试硬拼,保下我们的货物,但……”
他未说完的话程意也明白,但她的船上三样东西都没有!
只两句话的功夫,三艘海盗船已将意想不岛的船围在中间,呈包夹之势,数十个凶神恶煞的海盗持刀立在甲板上,死死地盯着他们。
船长喃喃自语:“希望他们只劫死物,不动活人。”
此时程意没有听明白。
“砰砰砰”的三声,分别从三艘海盗船上伸出来三块木板,重重地搭在意想不岛的船上,随即就见有十多个海盗踩着木板上了她的船来,将她与身后几个人团团围住。
尽管知道是游戏,但这逼真的情景,尤其是刀刃上反射过来的寒光,都叫人情不自禁地背后发凉。
忽然见中间最大的那艘海盗船上的海盗往两边散开,似乎是在给某个大人物让道。
一个少年扛着一把刀缓缓走了出来,他左眉上有一道疤痕,斜斜地划到颧骨处,让本来算是英俊的样貌,多了几分凶狠。
他额上箍了一条黑色的头带,中间的骷髅头十分显眼。
他未穿上衣,露出胸腹和胳膊上虬结的肌肉,一件红色的单衣被他系在腰间,衣角耷拉在腿侧,与黑色宽松的工装裤反差颇大。
他走到人前后,一脚踩在船舷上,微微垂着头,手中的刀放了下来搁在脚边,因昂着头,一双鹰眸从上往下睨着程意的方向,微勾的唇角邪肆又嚣张。
“爷是海盗团三当家,樊厉。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你们这艘船上的货,爷全要了,识相的,就主动点儿,把你们船上的所有货物都清点出来,让兄弟们搬走。”
他刚说完,旁边凑过来个脑袋:“三爷,大爷不是说人也……”
他以手为刀,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的手势。
程意家的船长顿时吓得直哆嗦,“好汉,这船上的货都是我们和别人家签了约的,您这次能不能高抬贵手,为表感谢,咱们愿意给您报酬。”
樊厉一把推开那颗脑袋,不耐烦地说:“爷是差你那点儿报酬的人?兄弟们去,把他们船上的货给爷搬空咯!”
“那人……”
樊厉一脚踹他屁股上,“多什么嘴,快去!”
他一下命令,部分海盗仍守着程意他们,另一部分则飞快地钻进了船舱,四处搜刮着货物。
程意和几个npc挤在一起,看着货物被海盗们往海盗船上运,而那个三当家樊厉就只是拎着大刀远远看着。
程意回想了一下刚刚他的言谈行为,觉得他好像是个有原则、不算很坏的海盗,于是抱着多了解一些游戏规则的心思,主动开口。
“三爷。”
“嗯?”樊厉挑眉,懒洋洋地看她,“叫小爷干嘛?”
“……”程意感觉他这语气表情,像极了糟心孩子,忍了忍,“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一船货,下次我特地准备一船谢礼给你,怎么样?”
谁知樊厉却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侮辱一般,猛地抬头,凶巴巴地问:
“你刚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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