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第一个反对,“光是果园都损毁成这样,外面的路肯定没法开车,而且余震不断,保不齐路上某个区域会塌方,很危险!”
冬聆也跟着点头,“黎姐,军区肯定更安全,你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连渊回来不得急死。”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南黎边脱雨衣,边将脖套往上提,转身朝角落的车子走去。
冬聆想再劝说些,被江敛拦了下来。
“让她去吧,不会有事。”江敛的视线穿越黑暗,看向那抹倔强又孤独的背影。
随后,他转身去往入口的铁栅栏门走去。
南黎的车子开过来时,他将被地震波撕的歪歪扭扭的铁栅栏凭空挪走。
车子在他跟前速度稍缓,对着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道,“注意安全。”
南黎点头,“你们也是。”
地震过去一段时间了,想必太平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南黎的车子开出院门,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驶上主路,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地坼天崩。
沟壑纵横的路段,车子根本无法前行。
南黎下了车,直接将车子收进空间里。
拿着手电筒看了眼前方宽五六米的裂痕,下方是看不见底的深渊,再往前,这样的沟壑数不胜数。
四周没有别人,她直接利用空间,进行数次跳转。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代表她要跳转五十多次。
南黎自具备这种能力后,从没有一口气走过这么远,眼下力量透支,只感觉头晕眼花。
临近蒙涂山的避难点时,她在空间里缓了近半个小时。
坐在显示屏前,四处查找关山的身影。
最后没看到关山,倒是看到了关姨和女儿关慕慕。
母女两人被一群女人围在角落,似乎发生了严重的争执。
南黎四下看了一圈,这母女俩身边竟然连一个卫兵都没有?
按着太阳穴站起身,挑了个僻静无人的区域从空间出来,立刻朝关姨那头跑去。
快到跟前了,听到那一圈人里爆发出的吵闹声。
“要不是你老公非要组织人去救援,他们就不会忽然遇到塌方!这下好了,所有人生死不明!”
“我告诉你白静,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我就把你闺女塞那裂缝里!”
“哭哭哭!哭什么哭!平日里你们住在独栋的别墅有人照顾!现在又来装可怜!”
“好好的管理层不找安全的地方待着,非要往危楼里头跑,还要其他人陪着!想死干嘛拉别人!”
关慕慕咬着牙,一张稚嫩的小脸上都是泪痕。
白静将女儿按在怀里,不让她看周围那些怨毒指责的眼神。
关慕慕不懂,平时这些人对爸爸毕恭毕敬,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而且为什么连救人都成错的了。
她从白静怀里挣脱出来,盯着身前的所有人,尖锐的童音在一众吵闹的声音里炸开,“我爸爸没错!我不许你们说我爸爸坏话!”
人群里立刻有人控制不住情绪,扬着手臂朝她打了下去。
白静满眼惊恐的去拉女儿,然而那巴掌还是朝着女孩白嫩的小脸蛋扇了下来。
可预料中的巴掌声没传来。
那只手臂,被一双白皙的手掌轻松捏住,捏得她手臂发麻。
“放手!你什么东西!”
南黎非但没放,反而将人拉到跟前,“打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打我,来啊。”
女人近距离盯着她森冷的双眼,浑身泛起一股寒颤,“她们做错事还有理了!”
南黎一把将人甩开,“做错事?如果被埋在废墟下的人,是你,是你的亲人你的孩子,那么救人还是错事吗?”
一瞬间,四周的喧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众人面面相觑,没理弱三分。
此刻也真实的展现了什么叫‘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懂什么叫疼’的道理。
关慕慕泪眼婆娑的抱着南黎的胳膊,“南黎姐,我爸爸没错对不对!”
十岁的小朋友,心里对父亲的印象是伟岸高大的。
当有人诋毁时,她没法阻止,所以急切的想从信任的人口中得到认同。
南黎揉了揉她脑袋,“你说呢?”
“他没错!我爸爸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跟着人进危险的区域救人!他是英雄。”
“那他就是英雄。”南黎给予她肯定的回答。
“关姨,跟我说说具体的情况,他们进哪个区域了?”
白静抹了抹眼角的泪,此刻的她发丝潮湿凌乱,衣衫单薄,“去了孤儿院,地震发生时,孩子们午睡还没起,逃离时慢了,当时有两个班的老师直接扔下孩子跑了,所以……”23sk
南黎顿了顿,忽然问道,“关姨,你有陆靳的联系方式吗?”
“陆靳?之前那位蒙涂山负责人?我没有,你关叔有。”
南黎了然,她又问了些基础的情况,转身朝着蒙涂山废墟一般的主城而去。
她前脚没走多久,就有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站在了关家母女身前。
跟门神似的拿着铁棒,谁都不敢靠近。
关慕慕和她说话,南浔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她,“吃糖。”
关慕慕没接,“爸爸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人小鬼大。”
南浔心情很好,终于能找到一个比她小的交谈了。
另一边。
南黎独自一人往避难区里走。
强光手电照亮废墟,塌方和呼喊寻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混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救援队不止关山亲带的那一支,很多人都在一起努力着。
末世之下见证了人类的冷血一面,同时也让另一份人骨子里的热血豪情得到了抒发。
危急时刻,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所有人。
南黎穿梭过几处倒塌的大楼,簌簌砸落的轻质楼体碎板,差点将她掩埋。
通过空间数次闪躲,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找到了一处被掩埋的队伍。
听到外面有人喊关山的名字,她从角落里现身。
坍塌的楼体都是轻建筑结构,因为堆积在一起,导致埋在下头的人无法动弹。
只要人手够多,大家便能一起将破碎的楼体挪开。
南黎立刻冲进了队伍里。
四处的照灯通透明亮,南黎的脖套依旧遮着大半张脸。
“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将这块最大的挪开!”救援的男人,嗓子已经嘶哑到冒烟。
众人齐齐应好。
南黎抬住一角,忽然,她的耳廓微动,立刻出声阻止,“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孩子身上,“怎么了?”
“下面有人在说话。”
南黎和两个浑身沾染泥土的男人,立刻凑到边缘,将耳朵贴在板材上头。
说话声清晰了一些。
“别抬……”
“孩子被卡住了……别抬这块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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