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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武道:我在大内苟活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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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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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銮殿,金漆雕龙,台基上有檀香,烟雾缭绕,深深的宫邸展现出权贵糜烂与醉纸金迷。宽敞的金殿站着众多官员,额头冒汗!

    雕龙刻凤的龙宝座上,坐着一名身穿金色道袍,却难掩其睥睨天下气度的老者!

    此人正是离火王朝,在位七十六年的帝皇——昭阳帝。

    “谁能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轻云淡的话语,却让整个金銮殿的气氛莫名沉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夕,风雨欲满楼。

    “陛……陛下!后宫一直都是皇后娘娘管辖,我们无从过问,只是那狐妖之事确实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

    底下有大臣颤颤巍巍的开口!

    “宣皇后觐见。”

    老迈的皇帝,只是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喳~!”

    身旁很快传来鸭公嗓,并在刹那间消失在金銮殿中。

    时间并未过去很久,伴随着殿外传来仪仗,身着红黄两色为主的金丝鸾鸟朝凤秀纹裙衣,在金殿地面拖拽长长的虚影,身段风姿绰约,腰身袅袅娜娜。

    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充斥着灵气的眼睛,小巧可人的琼鼻,娇嫩的樱唇正微微上翘着。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寿。”

    柔美的声音,犹如婉转清泉,不失威仪又透露出女儿姿态。很难想象离火王朝的皇后竟如此美丽年轻!

    但知道的人都明白,这一切都是假象。

    当今皇后得权已有数十年,进入后宫的时间更是可以追溯到先皇在位时期,年龄至少超过百岁。

    “朕且问你!香妃之死你可知晓?”

    面对皇后,昭阳帝语气明显有些变幻,不似先前那般以势压人,反而有种淡淡的疏离与漠视。

    “臣妾自然知晓。”

    皇后娘娘没有隐瞒,声音如清泉涌动那般清澈与明亮:“香妃妹妹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病逝,而那狐妖也并非突然出现,她正是香妃妹妹饲养的宠物,化身香妃也只是为了照护当初年幼的玉儿公主。”

    “此事!”

    “为何不禀报,区区狐妖!安受得我皇朝气运加身,做那高高在上的妃子!”

    昭阳帝声音压抑,怒容渐起!

    唯独皇后娘娘带着婉转哀愁道:“本是该禀报陛下,谁知陛下一直在闭关参悟天道,臣妾数次觐见都未得觐见。”

    “再说,那狐妖虽然化身香妃妹妹,可一直以来安分守己,并且将玉儿公主照料如此之好,臣妾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荒诞!香妃是香妃,狐妖是狐妖!怎可沦为一谈,再者而言,狐妖祸乱后宫吞食宫人阳气事发数十起,难道皇后娘娘你也不知?!”

    说话之人,身穿白袍,面容温怒。

    “中书侍郎所言,本宫确实不知。”

    皇后娘娘下巴轻轻扬起,嘴里说着不知,态度却满是傲慢。

    “哼!你万妖国覆灭之余,离火王朝遍地妖孽横行,而皇后娘娘你作为曾经万妖国公主,吾等有理由怀疑你在饲妖,意图啖吞我王朝气运!”

    “陛下!老臣意欲弹劾皇后,还请准则。”

    “好了好了~!”

    “中书侍郎你之言太过了,皇后娘娘只是一时失察,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朝堂当中,又是一人开口!

    “不错!皇后娘娘虽然曾经是万妖国公主,可如今却是我们离火王朝的皇后,数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怎可如此质疑。”

    双方再次唇枪舌剑,很明显划分成为两个阵营!

    “哼!”

    老皇帝一声冷哼。

    身后太监顿时扯着鸭公嗓:“禁言!”

    所有人纷纷低头,不敢再开口,皇后娘娘同样也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纵然年过百依旧那般的娇嫩,皙白富有光泽。

    “事关香妃,此事严查,任何与此事相关者杀无赦!”

    “至于狐妖之事不可大肆宣扬,后宫众人胆敢议论者,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下。

    整座金銮殿传来无尽肃杀气息,那冥冥之中的威势让整座宫殿无数大臣们纷纷低头!

    最终还是皇后娘娘领命:“臣妾遵旨,势必为香妃妹妹讨还一个公道。”

    后宫作为皇后娘娘掌权之地,自然是由她全权负责帝皇嘱托之事,别看今日只是在金銮殿三言两语,但惊起的风浪必将席卷整座后宫!

    …………

    三月初四。

    清明节刚刚过去两天,震惊新闻席卷整座皇宫!

    四大嫔妃之一香妃娘娘被刺身亡,朝野震动,数年未曾出关的昭阳帝展开朝议,责令追查凶手。揭起后宫一片腥风血雨。

    一日之间!

    便有数百人因为牵连其中,而被处决。

    当天后宫遍地血腥味弥漫,在细絮绵绵雨水下,整座后宫下水道染红。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三月初五!

    经内廷卫,离火寺追查。

    淑妃娘娘于三年前毒杀香妃娘娘未遂,殿门一众太监、宫女难辞其咎,纷纷处决,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从此跌落权坛。

    涉及此事者逾越千人之众,还有淑妃娘家,中书侍郎满门抄斩。腥风血雨笼罩皇城,人人岌岌可危。

    三月十五!

    贵妃被查,参与刺杀一案,再次轰动朝野!

    闭关半月昭阳帝,再度出关!龙颜震动……杀无赦一出!

    牵连万余众生灵,天地人神共愤!

    …………

    五月初四,夏至。

    香妃殿早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鸟语花香,地底暖气的消失,本该不分四季绽放的花朵纷纷枯萎、凋零。

    而曾经热闹非凡的香妃殿,因护卫香妃娘娘不周,已经全部处死。

    只留下两名照护玉儿公主起居的侍女,幸免于难!可即便如此他们每天依旧过着胆颤心惊的日子!

    因为自从香妃娘娘被刺杀身亡之后,玉儿公主每天以泪洗面不吃东西,如果不是每次在她饿晕之后,两名侍女通过灌输的办法,给她补充一些食物进去,现在怕是已经翘辫子了。

    “玉儿公主,陛下已经给香妃娘娘报仇雪恨,想必她在天之灵也不想要看着你如今这幅模样!”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两名侍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秋香,再这样下去不行的呀!但凡公主有什么好歹,我们两个肯定会被拉去殉葬的!”

    “可玉儿公主就是不吃东西,我也没有办法呀!”

    秋香满面愁容,姣好眼眸充满着忧愁!

    “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呀。”

    秋菊眼珠子转了转:“我听以前的侍女们说过,以前公主每天都会去找御马监的一个小太监玩耍。”

    “只要有他在公主就会很开心,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帮忙?”

    “小太监?!一个小太监能帮得上什么忙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玉儿公主曾经最喜欢的厮役小顺子都被陛下处死了。”

    “也不见玉儿公主出面。”

    “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试试看吧!我去御马监找他。”

    “那好吧!”

    简单商议之后,秋香还是点了点头,显然哪怕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

    御马监,草场。

    易千源慵懒躺在草丛茂盛的山丘上,身旁趴着一匹红色鬃毛的马匹,正是已经长大了的红云。

    此刻的它匍匐在易千源身旁,时不时就从旁边叼来草屑在嘴里咀嚼着,优哉游哉好不惬意!

    “死了只狐妖,凉了两位嫔妃娘娘,这偌大的后宫还真是有够危险的。”

    “好在我足够苟,谁都没有注意到我。”

    “唏律~!”

    身旁小红驹打了个响鼻,马脸满脸不屑。

    好吧~!这马就是长成这样的,才没有什么不屑。

    “易公公,有一位香妃殿的姐姐过来找您。”

    “香妃殿?!”

    易千源内心汗毛倒竖,但紧接着反应过来。要是别人真的知道是自己处决那狐妖,来的肯定不可能是宫女,而是内廷卫的包围。

    “你就是小源子?”

    来人穿着宫裙,明眉皓目肌肤皙白,明显不是寻常的宫女。

    “我叫秋菊,想要请你帮个忙!”对方表现得有些焦急。

    “哦?什么忙!”

    “是玉儿公主,我听他人说玉儿公主很喜欢找你玩耍,现在的她又好几天没吃东西,想要请你过去安慰一下。”

    易千源晃了晃脑袋,差不多也弄明白了过来!

    “所以说,玉儿公主是因为狐妖的死而感到伤心?!”

    他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香妃娘娘虽然是狐妖假扮,但知道的人应该不多。而且到底……玉儿公主的母亲终究还是死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回去准备一下,会过来的。”

    “你可以先回去了。”

    …………

    时间来到下午,夏初气温并不炎热,反而感觉到凉爽!

    已经回来的秋菊等候了将近两个时辰,却依旧没有等到易千源到来不由急切道:“怎么办,那个小太监是不是害怕了?!”

    “诶,这也正常。”

    “现在谁不知道我们香妃殿,就是一个炸药桶!”

    “何止是小太监,哪怕是香妃娘娘身前的好友,也不见有人过来,生怕受到牵连。”

    “等吧!我们也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两人哀愁婉转,同样也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感觉到悲凉。

    “两位姐姐,玉儿公主可在里面?”

    就在这时,声音传了进来!

    原来是易千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外,怀中还带着不少的东西,其中就有一个大号的玩具,以及糖葫芦串。

    “小公公你终于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呀!”

    “嘿嘿,准备些许东西,耽搁了一会儿。”

    “麻烦帮我通报一下!”

    “扣扣~!”

    两小宫女再次轻轻敲响房门,细腻声道:“玉儿公主,御马监的小源子过来了。”

    房间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正当两女内心感觉失望的时候,屋内传来沙哑的声音:“我不想见他,叫他回去!”

    “还有给他带点水果糕点,多带点糖葫芦。”

    是的!

    哪怕精神几乎崩溃的玉儿公主,依旧记得要给小源子准备吃食,更没有忘记小源子最爱吃的糖葫芦。

    “这……!”

    这似乎是玉儿公主最近说过最多的话,让他们感觉似乎有点效果,可公主依旧不愿意见任何人!

    反倒是易千源,轻挑眉头之后露出笑容!

    随即抬手在侍女们震惊目光下,直接推开了房门!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懒觉呢!”

    “赶紧起床,我带你去放风筝。”

    易千源大大咧咧的就冲进了房间,更是直接来到床榻前,并毫不犹豫揭开被子。

    “哗啦啦!”

    绣着金丝被褥直接被揭开,露出里面娇小玲珑的身躯,还有那大片的皙白。

    时间定格!

    门外侍女伸手捂着小嘴,早已经说不出话来。

    玉儿公主瞪着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陷入沉思的小源子!

    其实!

    揭女孩子被子什么的,简直是不要太绅士。

    原本易千源以为古代女孩子,睡觉应该都会穿衣服,但他忽略了玉儿公主的年龄!

    …………

    “你这个魂淡!竟然敢捉弄我,我打死你……别跑!”

    面对暴怒的玉儿公主,我们的小源子第一反应就是跑,可他很快就被两名侍女缉拿归案。

    “先说好,别打脸!会破相的。”

    易千源可怜兮兮看着穿着打扮的玉儿公主,虽然穿上好看的裙子,可脸蛋依旧憔悴、虚弱。

    “哼!坏胚,你完蛋了!”

    “竟然敢揭我被子!”

    玉儿公主咬牙切齿,作为皇家女孩,尤其她现在年龄并不算小,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果她被看光这种事,传到了别人耳中。哪怕易千源是个太监,同样难逃一死。

    “玉儿公主,我是太监呀!哪怕看了你身躯也不能做啥不是。”

    玉儿公主脸蛋微红,瞪着眼睛:“你还想做什么!信不信我把你脑袋砍下来。”

    “公主殿下要砍我脑袋倒是不算什么,只是您现在应该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不然拿刀都要没力气了。”

    易千源连打带消的转移话题。

    却又陷入到了伤心,情绪低落声音也低沉下去:“我不饿,吃不下东西!”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可是准备了一个礼物要送给玉儿公主你的。”

    “礼物?”

    听到这个词,玉儿公主短暂来了些兴致。

    易千源挣脱侍女束缚,一溜烟跑到门外将自己刚刚制作的纯手工“风筝”带了过来。

    那是用竹篾做成的大雁,造型很奇特。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丑。”

    玉儿公主嫌弃。

    “时间仓促了一点,制作的时候没有太在乎外观,不过玉儿公主这东西在我的家乡可是好宝贝。”

    “哦!”

    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毫不客气嘲讽易千源,可现在她眉宇间仅有哀愁。

    “这叫纸鸢,在我们家乡寄托着思念,我们会放飞纸鸢,将属于自己的思念带给故人。”

    玉儿公主娇躯微微一颤,带着期盼开口道:“那故人能收到吗?”

    易千源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头:“能!一定能。”

    “因为纸鸢会飞向高空,刺破云层,抵达世界的尽头,寻找到每个人的亲人。”

    “走,我们去放纸鸢。”

    玉儿公主双腿落地,却不料直接踉跄,若非一旁侍女搀扶怕是要直接跌落在地。

    “嘿嘿!我觉得你还是先吃点东西,放纸鸢可是很需要体力的哦!”

    “我……。”

    玉儿脸庞闪过犹豫,但很快便坚定地扭过头去:“秋菊,去给我弄点吃食来!”

    “好好好!”

    秋菊开怀且兴奋起来,隐晦对着易千源竖起大拇指!

    随即便疾步外出,准备吃食去了!

    …………

    皇宫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地方!

    仰望而去一望无际的草坪,在太阳的照耀下向阳生长,茵茵绿绿。

    “小源子快告诉我,这个叫做“纸鸢”的东西怎么飞?”

    少女期待地望着眉宇间带着几分柔美似水的少年,内心深处充满着希望。

    易千源笑嘻嘻拽过纸鸢下的纤细绳子:“玉儿公主你且先等着,我先让着纸鸢飞起来,再交给你。”???

    “好呀好呀!赶紧地。”

    易千源拽着细绳,随即在大草坪上奔跑起来。逆着风,向着辽阔的原野肆意奔跑,拽着的纸鸢与此同时飞翔起来。

    “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玉儿公主欢快在草坪上蹦跳,大大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泪花!她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伤心。

    情不自禁就跟着易千源跑去:“小源子快把纸鸢给我,我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告诉母后。”

    “我要告诉母后我很想很想她。”

    “以后我会每天按时吃饭,绝不挑食,以后在学堂绝对不吵闹,我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更加不会惹她生气。”

    “我有好多好多想说的,我想要告诉母后我是有多么爱她!”

    “所以……求求你,快回来,快回到玉儿的身边!”

    “我要告诉你,在看不到你的日子里,我是有多么的难过,多么的伤心……没有母后你在我身边,我真的真的不行的!”

    她牵拽着细线到尽头,纸鸢已经升空到了近百米的距离。

    思念有多遥远,纸鸢就会飞得有多高。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呐喊,无助的哭泣是多么的伤心欲绝!

    作为杀死香妃狐妖的真凶,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夺走狐妖的性命,至少能让玉儿这份虚假的思念与依赖更加地长久!

    忽地——。

    我笑了!

    如果说玉儿这份思念是寄托在虚假、死亡之上。相信等待今后得知真相的她只会更加地痛苦。

    而我所做的,不过是所有人都会做的一件事!

    终结这份本不该长久存在的思念。无论是为了死去的朋友,还是现存的朋友——至少那颗忠于良知的心,不会有任何的折磨。

    “崩!”

    牵拽着纸鸢的细线崩断,或许是那根线无法承受玉儿公主沉重的思念,也可能是那份思念沉重得让纸鸢展翅高飞。

    线断了,玉儿呆了!

    整个人倒在易千源的怀中大神的哭泣:“我还有好多好多没有说完,是不是纸鸢嫌我的话太多,跑掉了?”

    小源子挠了挠头,他感觉大概是自己制作风筝偷工减料,导致风阻太大让纸鸢筝的线提前断了!

    “玉儿公主放心好了,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可以来放纸鸢。”

    “下次我做一个超级大的纸鸢,能让你说一整天都不会跑掉的那种。”

    “真的嘛!”

    玉儿公主抬起头,可眼里的泪水早已经干涸,玲珑大眼红彤彤像极了小兔子。

    易千源笑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半首诗,并非用来应对此情此景。可毕竟代表的意义是好的,反正九年义务集大成者的小源子也已经想不到更好的了。

    “呜呜~!小源子谢谢你。”

    “说好了,明年你一定要给我做一个超大超大的纸鸢。”

    易千源咧嘴笑道:“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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