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你们都给朕让开!”他拨开慌乱的人群。
雕花大床上,那人闭着眼睛苍白着脸,汗水将她脸上的头发全部打湿。
床下跪了一地的人,抽泣的抽泣,抹眼泪的抹眼泪。
见到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萧承诩就气不打一处来“皇后还没死呢!哭哭啼啼的,招鬼吗?!”
那些个宫人立马停住了哭声,其中一个宫女没忍住,竟然笑出声来。
萧承诩一个眼神递过去,在她们中间寻视了番,只见宫女之中,有人在偷偷地张望着。
那个宫女见萧承诩半天没动静,还以为他没有发现,正暗暗自喜时,萧承诩已经走到她跟前:“你,抬起头来。”
宫女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她缓缓抬起头来,不敢与萧承诩直视。
“长的倒是不错。”萧承诩调笑道。
宫女的心中暗喜,莫不是陛下看上她了?可是皇后还活着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她娇羞地望向萧承诩,眉目含春。
萧承诩也在笑着,不过笑得很阴冷,眼神可以说是阴鸷:“当尼姑真是可惜了。”
“什么?尼姑!我不要当尼姑!”宫女一听到这话,立马慌了起来,“我还年轻,我不要当尼姑。”
“年纪轻轻,不识礼数也就算了,关键是心术还不端。皇后还病着,朕不想沾血,你就去圣心庵好好诵经,为皇后祈福吧。”
“陛下,陛下,奴婢不要当尼姑,只要不当尼姑,陛下要奴婢做什么都行!”她爬过去抱住萧承诩的腿。
萧承诩一脚踹开她,冷笑:“不做尼姑,还想做娘娘啊?!”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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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沅正在自家府上与宾客会茶,茶只喝到一半,就看见他的皇兄只身一人匆匆跑来。
“承沅,父皇在哪儿?”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萧承诩便先开口。
“皇兄,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生了重病,需要父皇救治,你快告诉朕父皇在哪儿。”
萧承沅见皇帝眼睛都急红了的样子,也不敢怠慢:“父皇他们在徽州鹿鸣山,不知……”
“好!”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萧承诩转身就火急火燎地跑回去了。
“看来陛下对皇后娘娘情有独钟这件事不是谣传。”席上那位宾客抿茶轻笑。
萧承沅微微一愣:“我还是第一次见皇兄这个样子。”
以前他与皇兄互通书信时,皇兄总会在信中说,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最开心,偶尔还会抱怨宫里每逢十五帝后必须同房的破规矩;直到不久前,皇兄信中的内容变了,他总喜欢提起一个人,一会儿说她蠢,一会儿又说她傻,但字里行间满是宠溺的语气;回到宫中后,他才发现皇兄整个人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天子,而是一个疼爱妻子的男人,他会把皇后时刻挂在嘴边,提到皇后的时候,他会笑得很开心,就好像提到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一般。
“没成过亲的我果然不懂。”他忽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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