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鸡蛋被端了上来,萧承诩从中挑了个圆润的,然后在桌子上轻轻敲开,正要剥壳时,丰南珠不好意思地从他手中拿走了鸡蛋:“我自己来就好。”
“别乱动!”萧承诩把鸡蛋抢回,认真地把壳剥干净,然后伸手揉向她乌青的额头。
一开始丰南珠还有些抵触,但是萧承诩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她只好躺下让萧承诩帮她消肿。
萧承诩的手法很轻柔,如鹅毛飘落在额头上一般。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清澈干净,干净得就像乱石间流淌的清泉。完全让人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帝王的眼神。
丰南珠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滑嫩的煮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滚动。
空气变得微妙起来,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的,如竹管掷地般有力。
如果……如果她不是皇后的话,她应该也会爱上他的吧。
“陛下,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
“嗯?”
“所以,你真的不要觉得愧疚。”
“大胆,你竟敢……”
欺君。丰南珠在心底已经默默把这句话给补充完整了。
“你竟敢愚弄朕!”萧承诩却没有生气,而是低低一笑:“那床单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 难道说,是清荷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但现在清荷已被列为重点嫌疑人,他去问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
四喜搬来今日的奏折,声问道:“陛下,今日还摆驾凤藻宫吗”
丰南珠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了声气:“去。”
假如对方是在针对皇后,那么早点告诉萧承诩也好让他有个防备心理。
行至御花园的时候,看到前几天还开得如霞胜雪的芙蓉花被打得摇摇欲坠。丰南珠不禁觉得这花就像是宫里的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华都耗在了宫里,但同时也很脆弱,倘若没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很可能就此衰败。
人的一生有命数,有的人可以活很长一段时间,有的人则活很短。
她不知道上天给她和萧承诩下的咒什么时候能解除,但是她私心不想那么快就把身体换回来,因为这样,至少现在的她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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