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南珠让人传话谢婉婉,约她亥时三刻在太液池“驻春水榭”见面。
亥时一过,皇宫便安静了下来。
晚风习习,送来阵阵凉爽。
四喜提着六角宫灯为丰南珠引路。
刚一靠近水榭,丰南珠就听见了一阵铮铮悦耳的琴声,弹的是古曲《高山流水》。她背着手缓缓靠近,尽量不打扰到弹琴之人。
层层帷幔后,有一身着白纱的美人跪坐在水榭中央专注地弹着琴。微风吹过,帷幔飘拂,里面那人的身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她走进里面,却没有见到谢婉婉。
她掀开层层珠帘,不断地寻找那人,边找边喊:“婉婉,你在哪儿?”
后背被人猝不及防地抱住,丰南珠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
她叹了口气转身:“婉婉,你刚刚去哪儿了?”
“唔……”谢婉婉吐着舌头笑道:“不告诉你。不过我知道,无论我在哪里,你都会来找我的。”
丰南珠“呵呵”一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就是萧承诩和谢婉婉的日常?
不远处的阁楼上,一道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水榭中二人。
看不出来,皇后还挺会哄人的。
清荷立侍在萧承诩身后,她很奇怪皇后为何半夜要来这烟波楼,于是她循着皇后的目光望去,“驻春”水榭中,一男一女正在嬉戏打闹,仔细看,竟然是陛下和谢女官。
{}/ 谢婉婉感激得热泪盈眶:“陛下……”
“好了,夜深露寒,婉婉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完这些后,丰南珠长长地吁了口气,终于完成任务了。她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的那座阁楼,阁楼上早已人散楼空。至于刚刚站在那儿的人,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萧承诩。
待丰南珠走后,谢婉婉开心地打开手帕念上面的字。
越念越不对劲,这手帕上的诗读起来让人觉得很生疏,就像是一位长辈对晚辈语重心长的教导。跟刚刚萧承诩风流潇洒的形象极度不搭,不过这更像是陛下以前的作风。
她正甜蜜地回味着刚才的情形,手帕下端的一朵绣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朵优雅绽放的芙蓉花,也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花。皇宫上下只有皇后和太后才能用带有这种图案的布匹,而现在太后并不在宫中……
谢婉婉捏着手帕的手慢慢握紧,脸色变得苍白。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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