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已经开始变得静谧了起来的夜里,灯火依然辉煌的胡月楼突然被人堵在了正门口,这些人各个身穿白衣,披着雪白的披风,腰间还配着长剑。而为首两人中的其中一个赫然便是先前被狄飞惊扔出了胡月楼的那个青年。
“我可真想不通,师傅究竟为什么会把你破格提拔于你,武功悟性差还不肯好好练功,成天琢磨些旁门左道、蝇营狗苟的东西。这也就罢了,如今出来一行,你自己说你已经惹了多少事了?”青年旁边那个为首的男子冷声训斥着青年。
青年讪笑着点着头,眼中却写满了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一点怨恨。
“行了,你说的那些人就在里面?”为首男子皱了皱眉头,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没办法,说再多次这个白痴还是不会记住。
“没错大师兄,那些人就在里面。”青年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倒要看看是哪门哪派的高人,竟敢欺辱我雪山派的弟子。”为首的那个男子一把揭开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容,若是有到过雪山派的人看到此人的话,定能一口叫破眼前这中年人的名字这人赫然便是雪山派的烽火神龙封万里。
随着雪山派一行人二十余人走入胡月楼中,先前得了谷清吩咐的那个侍女面上顿时露出了惊慌之色,转身快步走进了后院。
可还不等这侍女开口禀报,那再度走进了胡月楼的青年就已经直接喝骂了起来“刚才伤我的那几个狂徒呢!爷我带人过来了!”
后院里面,众人看着有些惊惶失措的侍女,再听着耳边的喝骂声,哪里还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木九冲着狄飞惊打了个眼色,示意他陪在谷清身边,然后第一个站了起来“走吧各位,咱们出去瞧一瞧,那白痴到底搬了多少救兵过来,够不够给咱们助兴的。”
先前那一次出去其实根本就没多少人,统统算上也就只有木九、狐仙、萧峰、阿朱、狄飞惊、陆凤以及聂风秦霜,再加上诸葛暮烟和轩辕冥血。剩下的人要么就是懒得出去凑热闹,比如说花满楼,要么就是正和别人喝到了兴起,一时间脱不开身。
但是这一次,木九一声吆喝,整个后院里面一百八十多个人全都站了起来,迈开腿就要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笑着。
然而就在他们马上就要出去了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风火神龙封万里?雪山派的人?”
“衣服上绣着三足火鸟……你是金乌派的人!”封万里侧头看向了那个说话的男子,却是一眼就看到了那说话之人衣服上的图案。
“啧,想不到你们雪山派不止掌门人是白痴,就连弟子里面白痴也不少。”金乌派的男子瞥了一眼那个一连张狂之色的青年,意有所指的嗤笑到。
“呛!”的一声,封万里没有回话,手里的长剑却已经出了鞘。这堂堂的风火神龙,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朝着金乌派的男子一剑刺了过去。
“凡,你……”坐在金乌派男子对面的那个青衣男子忍不住开了口,言外之意显然是在问要不要帮忙。
金乌派的男子咧着嘴一笑“娘娘,你就瞧好吧,这种白痴我平日里可都是一刀一个的,还什么风火神龙,今天我就让他变成虫!”说着,这男子抬手重重一拍桌子,竟是直接将桌上的长刀连鞘一起震了起来,然后随手一抽,便将鞘中的宝刀抽了出来。
“听说你们金乌派的金乌刀法正好克制我们雪山派的雪山剑法,今天我倒要瞧瞧是不是真得。”刀剑相触,封万里和金乌派的男子一下子撞到了一起,然后交错而过,便在这交错的一刻,封万里那故作豪爽的话语幽幽传入到了金乌派男子的耳朵里。
“呵,那你可要睁大眼睛,别等到被我一刀斩了首级之后还没看出来我们金乌派刀法的玄妙之处!”说着,男子抬脚在地上一顿,突然猛地再次冲了出去,一招“梅雪逢夏”用了出来。
{}/ 意识到了目前的状况之后,封万里忍不住在心中偷偷骂起了那青年,不是说就几个人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出来了这么多,这怎么着也得有一二百人了吧……还有,不是说实力一般嘛?这他妈的是实力一般,对面最强的那个汉子估计已经能把师傅当蹴鞠踢了吧……
没错,封万里心中那个能把白自在当成蹴鞠踢的汉子不是别人,正是萧峰。也正因为萧峰实力高强,所以封万里便多看了他几眼。
可是就这多看的几眼,却叫封万里身上的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但他却不敢有丝毫异动,甚至连汗都不敢擦一下,就那样死死地盯着萧峰的胸口,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众人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目光,是以纷纷看向了萧峰的胸口,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萧峰胸口那个半遮半露的半个狼头刺青。
刚才在里面喝酒的时候,因为酒兴起了,身上有些燥热,萧峰索性就把衣襟拉开了一点。结果嘛,扯着扯着,就好像多扯了一点。
此时此刻,封万里心中已经开始疯狂的骂起娘来了。
他虽然没见过萧峰,但这可不代表他没听说过萧峰。一个面容硬挺刚毅的汉子,加上胸口的狼头刺青,再加上身后跟着的穿着水粉色衣衫,带着亮银色叶子头饰的美貌女子……
这个形象……好像有点符合这段时间正在江湖上游历的丐帮前帮主萧峰啊,连身边跟着的女子都跟形容里面一模一样。
“这个白痴……怎么就招惹到了萧峰……”封万里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他甚至已经能够感受到一点咸味了。
“封大侠,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话也行,你要不擦擦汗?我看着都觉得有点可怜。”木九冲着封万里眨了眨眼睛。
封万里被木九的言语吓了一跳,连忙扭头看了过去。这次有了萧峰作为参照物,他又开始根据传闻对照起了木九。
“酒葫芦……大氅……这不会是萧峰的义弟,酒公子木九吧……”封万里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变得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了。不过别误会,他是在笑自己也是个白痴。
“我怎么就带了这支队伍……我他妈也是个白痴啊原来……”
“大师兄……”青年看出了封万里的古怪,自然也明白了事情有些不对头,照理说就算碰到了一百多个人,大师兄也不该怂成这个样子啊。很显然,自己这一次可能是踢到铁板了。
念及于此,青年一咬牙,突然开口道:“各位,今天的事是我的不对,我愿意对胡月楼和各位的所有损失做出赔偿,也愿意向那三位被我伤到的人诚挚道歉,还望各位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等一马。日后在下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青年是纨绔了一点,也狂傲了一点。但他真的不是白痴。既然眼下的情况不对,自己很可能踢到了铁板,那认怂显然是最好的办法。面子?平日里面子比天大,这种时候,面子值几个钱?
青年这番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对他大为改观,甚至包括一直在心里咒骂他祖宗的封万里都是有些讶异。木九更是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青年一会儿,然后说道:“哟,这子看来也没那么白痴啊,还知道服软,啧啧啧,真的是,出乎意料啊。”
青年低下头,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赔着笑说道:“这件事确实是在下做错了,不知道各位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木九扭过头去看向了狄飞惊,这件事还是要狄飞惊来定夺,毕竟这青年是在谷清的客栈里面闹的事,惹到的人也是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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