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木九三人便一直待在了魂渡镇。每天张聪的妻子会很谨慎的出去,只买一点够一家三口吃的菜,然后回来加上家里的粮食一起做一顿六个人的饭。
张聪更觉,直接以自己近来有些风寒,身体不舒服为原因,推掉了许多的外出,每天在家里陪陪女儿,喝喝茶水晒晒太阳,除了很偶尔的要处理一次镇上的突发事件之外,其余时间倒也过得很悠闲。
这个世界上真的不一定是好人多,但是终究会有好人;同样的,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一定每次你种下善因都会获得善果,说不定有的时候你真的会被人恩将仇报,但是木九现在很庆幸,因为这一次他无意间种下了善因,却真的收获了善果。
好人多不多木九不知道,但是最起码张聪他们一家三口都能称得上是知恩图报之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木断的伤势回复的也不错,虽然动武还是不行,但是经过了两天的休养,最起码已经康复了不少,能够下地走动走动了。
事实上,木九突然发现,这样的生活非但没有给张聪一家三口带来什么困扰和麻烦。相反的是,这一家三口似乎已经对这种生活有些适应了一样。
后来,在木九的询问下,张聪才告诉他,原来这并不是他们家第一次窝藏逃犯了。
之前,老镇长还在世的时候,曾经也收留过一个剑客,那个剑客刺杀一位知州,被大面积通缉。后来那剑客逃亡至魂渡镇,那个时候张聪夫妻二人就已经有了蝶,不过蝶那会儿才刚刚六岁。
那剑客因为逃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头猛虎,便随手给宰杀了。过来一说才知道,原来那猛虎已经在附近为祸了数月。老镇长念在他对镇子有恩,于是便收留了他。那剑客在这里一住就是半个月,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他的行踪竟然一点都没有被泄露出去。所以临走之时,剑客还传了蝶两手武功,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剑术,但是现在的蝶拿根木棍,已经可以纵横在全镇的同龄人中了。
至此,木九才知道为什么这张聪夫妇居然把事情做的如此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甚至昨天晌午的时候,蝶还出去顺手撕了一张通缉令回来。
不过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所有如今住在张聪家的人都觉得很开心的,木九的梅师姐梅超风就是一个极大的例外。
“梅阿姨!梅阿姨!出来吃饭啊。”木九坐在院门紧闭着的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喝着茶水,眼睁睁的看着蝶跑进了房间里,然后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蝶的声音。
木九有些开心的笑了笑,这已经是他们住在这里的第三天了,而这张蝶,也是木九见过的唯一一个能连续三天把梅超风烦到不行,却还无计可施的人。
这一点,就连梅超风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和她的贼汉子陈玄风在江湖上并称为黑风双煞,一个铜尸一个铁尸,两个人可谓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若是有人说哪家的屁孩能够在他们俩面前终日聒噪,江湖上恐怕没人会信——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嘛!
{}/ 不管怎么说,这五日以来,也都多亏了张聪一家人的照顾和帮助,否则这五天里,木九他们三个不会过得如此轻松悠闲。
梅超风这几日因为怕吓到蝶,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挽起了一个抛家髻,看起来与寻常妇女没什么区别。若不是熟人当面,那可绝对认不出来眼前这人就是黑风双煞中的梅超风。
因此,梅超风暂时不用改头换面了,木九和木断自去换了身衣服,然后将人皮面具覆到了脸上。
收拾完毕,三人趁着夜色,直接悄然出发。
然而三人没想到的是,其实张聪虽然休息了,但是张聪的妻子却没有。三人前脚刚刚离开张聪家的院子,后脚,张聪的妻子就面色复杂的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径直进了木九和木断的房间。
随手将两锭银子放到一旁,看张聪妻子那个表情,那仿佛不是两块银子,而是两块破石头。很显然,对张聪的妻子而言,那封信更重要一点。
“张聪大哥、嫂子还有蝶,很抱歉我们就这样不告而走,只是五日以来多承蒙你们照顾和担待,已让我感激不尽,若是再因为离别之事让你们苦恼,那我更会过意不去了。”
“木断的伤势已经养好,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桌上留了两锭银子,虽然不足以报答这五日以来你们对我们的照顾,但是也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即便你们夫妇用不到,拿去给蝶做两件衣服也是好的。”
“我本是中原人士,若是大哥大嫂你们有什么事情或麻烦,可以写信到中原京城的六分半堂的大堂主狄飞惊那里,他自然会帮你们把事情转述给我,若我能够帮到的,弟一定在所不辞。”
“木九,敬上。”
张聪的妻子一点点看完了书信,然后将信件和银两原封不动的摆了回去。
“六分半堂?想不到这木弟居然还认识六分半堂的人,只是这狄飞惊又是谁……六分半堂不是雷损那厮当家吗?”张聪的妻子自己念叨了两句,然后突然恍然大悟“啊,对了,也是,我已经有不少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了,说不定那狄飞惊就是雷损那厮的接班人吧。”
此时此刻,若是木九在场,只怕会被这女子吓得目瞪口呆。
什么叫雷损那厮?雷损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高手了好吧,你就这么“那厮”、“那厮”的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不过若是雷损亲自在此,或者是换了神侯诸葛花在此,只怕当着张聪妻子的面,也就只能赔着笑容叫一声“姑奶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