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木九将心思重新收束回来的时候,狄飞惊已经开始介绍起了这一次新的“风云榜”。
“没错,酒间曲指的就是你。没办法,一来呢,你性子里本来就喜欢饮酒,再加上你“木九”这个名号,叫你酒间曲也不算交错了。更何况,你第一次踏身江湖,击败强敌,靠的不正是你桃花岛的不传绝学,碧海潮生曲吗?”
“接下来,再说下面几个。”
“灵鹫女,指的是近来在江湖上崭露头角的一个女子。据说她出自天山灵鹫宫,甚得天山童姥的喜爱,甚至得传了一门广负盛名的强大内功——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
“听说这阴若曦跟你差不多年纪,但是手段狠辣异常,似乎凡是曾晶跟她交过手的,大师以下之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的。这阴若曦现身江湖不过短短半月时间,但是死在她手中的人可能已经不下百人了。”
“除了阴若曦之外,传闻中的魔刀——楼一夜听春雨也现世了,魔刀魔刀,这楼一夜听春雨的持刀人钟离从南倒是一点没有辜负这个名头。凡他所过之处,简直堪称片草不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子刚一出现,就直接和那个什么北冥楼对上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听到这,木九不禁松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短时间内,最起码北冥楼很可能不会出来搅风搅雨了。
“下一句里的三个人,飞刀行、六脉凝、燎原百击都是你的老熟人了。飞刀指的自然是你那朋友,也就是名为李清曦的女子;六脉凝你也知道,段非道;还有燎原百击那就更不用说了,曾经跟你一起竞争紫禁之巅冠军的仲孙烈。”
“再后面,蛤蟆神功你是不是以为是邢文星?”说道第三句的时候,狄飞惊突然卖了一个关子。然而也正是这个关子,让木九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一个人。
这时候,婠婠开口说道:“啧,邢文星可不行咯,跟他那位名叫司徒闹闹的师兄比起来,这子可不是一般的弱。”
果然,木九面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开口说道:“这司徒闹闹我倒是也认识,还曾闹出过误会,也一起结伴同行过。跟他比起来,邢文星的蛤蟆功确实弱了一点。不过,为什么要拿他和邢文星作对比呢?”
“哦?”狄飞惊面露微笑“想不到九你还真的是谁都认识啊。嗯,这么说吧,司徒闹闹这一次做的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他击败了邢文星,把他押回了白驼山庄。据说这是欧阳锋的意思,至于为什么就不知道了。也正是那一战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司徒闹闹的大名。”
木九微微颌首,想来那应该是去了临安城之后的事情了。
“散手八扑这个我就不用说了,玄参,散人宁道奇唯一的一个传人。”
“第四句慈航渡,说的应该也不是齐梦旋了吧。”木九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那一日他曾见过的那个女子——贺兰紫兮。
{}/ “剩下那个人,就是号称‘天魔大法惑众生’的阴癸派狐仙了。”
“嘭!”木九突然一把捏烂了手里的酒杯,那锋利的瓷片直接在木九的手中划出了几道口子。
狄飞惊苦笑“九你别激动,我隐瞒你是因为,狐姑娘出了些问题,阴后祝玉研亲自出手,将狐姑娘抓了回去……”
幸好先前婠婠已经告诉了木九这件事,所以在听到狄飞惊说出这件事之后,木九的情绪波动稍微了一点,没有过于激动。
“这……什么情况?”温柔等人,全都有些不明就里,毕竟他们都不清楚木九和狐仙的关系。
狄飞惊低垂着首级,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话语中的那种无奈、惋惜,任谁都是听的出来的。
“狐姑娘,是九未过门的妻子。”
“什么!”狄飞惊这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木九阴沉着脸色,过了半晌方才恢复过来,将手里混合着酒液的碎瓷片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那些瓷片上沾染的血迹,看的重任一阵触目惊心。
婠婠从身旁取过了一块白色绢布的帕子,放在了木九的手上。
“好了,不聊这件事了。”狄飞惊很清楚木九现在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所以很干脆直接的转移了话题。
苏梦枕也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他接过了狄飞惊的话头“听说婠婠姑娘琴艺不俗,十分动人,刚巧纯儿的歌喉也是十分婉转动听,今日难得,不如请婠婠姑娘弹琴,纯儿放歌,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如何?”
雷纯自无不可,婠婠也是没什么异议,但是却提出了一个的请求“木公子,你如今号称酒间曲,箫声不凡,不如我们琴箫合奏?”
此时此刻,木九的心情已经完完全全平复回来了,听婠婠这么说,他倒是也没什么表示,只是从木断那里接过了异种竹箫。
下一刻,琴声响起,然后才是木九的箫声,而后,雷纯也放声轻轻唱了起来。
狄飞惊低着头,突然很轻很轻的叹息了一声。
虽然木九已经极力压制了,但是那箫声当中却还是充斥着一股子散不去的悲伤之意。
也不知道婠婠姑娘是怎么想的,居然选了这首曲子。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不只是狄飞惊,苏梦枕、白愁飞、王石甚至是温柔,还有正在与木九的箫声相应和的温柔和婠婠都清晰的感觉到了,木九箫声当中的那一缕未曾断绝的凄婉。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众人不由得听得痴了,甚至一颗心都跟着沉浸到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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