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中为数不多的依然保存完好的客栈里,不知从何时起,慈航静斋的人已经被疏离了,其他门派的人有意无意间都离慈航静斋稍微远了一些。
见状,那嵩山派弟子继续说道:“我听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去年木九在大元那一番谋划,硬生生的以利益为连接,让京城中水火不容的六分半堂与神侯府势力合作,甚至如今关系稍有缓和。那么如今,为了利益,慈航静斋便是勾结魔门又有何不可?”
“口出狂言!我慈航静斋怎么可能勾结魔门?若是我们真的勾结魔门了,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看你这厮分明就是讨打!”一个慈航静斋的女弟子突然愤而拔剑,遥遥指向那个嵩山派的弟子。
“哼,为什么留在这里?说不得你们就是打进我正道内部的一根钉子!”那嵩山派弟子虽然被人用长剑指着,却是丝毫不曾畏惧。
“哦?”师妃暄面色平淡的看了那嵩山派弟子一眼,突然笑了起来“依照这位嵩山派的师弟而言,我慈航静斋可能因为利益而与魔道勾结。可是,这利益又从何而来呢?”
那嵩山派弟子眼睛滴溜溜的一转,突然叹了口气,开口向左冷禅问道:“师尊,这次我们来这临安城到底所为何事啊?如今这什么事都还没成,结果咱们嵩山派的弟子倒是死了不少。”
左冷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心道自己这亲传弟子倒是真的不错,自己也算是没白费一番功夫教导他。
心中虽然欣喜,但是面上,左冷禅自然不能表现出来。
“志泽,此言差矣,你要记得,我嵩山派的弟子都是为了武林正道而牺牲的,他们死的光荣。至于为何而来,呵呵,你忘了藏宝图的事情了吗?”
南宫志泽顿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啊!藏宝图,嗨,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这一次,这嵩山派的师徒二人也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了,因为,整个客栈大堂中的武林人士都明白这师徒二人的意思了。
对啊,成都齐家的藏宝图,这不就是最大的利益吗?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这左冷禅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先前他带着不少嵩山派弟子拼死救护正道武林人士的样子,大家却是有目共睹的。
慈航静斋虽然号称武林正道中的龙头,可是大家都很清楚,近些年来,随着少林武当渐渐势大,江湖正道之中高手渐渐如过江之鲤一般的在武林中涌现,慈航静斋正道领袖的身份,实则早已名不属实了。
因此,为了能够重新跃居武林第一,勾结魔道谋求宝藏,似乎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了,反而很有可能。
这会儿,倒是轮到那大理段氏的弟子心中疑惑了,他不记得自己所在的势力与嵩山派有过盟约啊,为什么这嵩山派的人居然在帮自己说话?
但是,现在确实不是什么疑惑的好时机,那大理段氏的弟子突然眼睛一眯,想起了一件可以借以发难的好消息“师仙子、宁先生,子有一事不解。”
{}/ 今晚交战双方,无疑是手握钥匙这一批人,以及抢夺钥匙这一批人。对这双方而言,前者既然拿着钥匙,自然没必要将消息放出去,受到他人觊觎;而后者既然想要抢夺钥匙,那自然搀和到这件事里的人越少越好。
这个第三方,很能搅风搅雨啊……
木九轻轻笑了笑,然后打开了窗户。
外面那种隐隐的硝烟味道依然没有完全散去,然而木九知道,等到明天,这种味道只会更大,而且会充满了肃杀。
……
第二天,武林正道的各派掌门在一起开了一个大会,其目的就是聊一聊这次的事情,该如何收尾。昨晚一战留下的烂摊子太大,若是不好好处理,这次的宝藏很有可能就要与武林正道无缘了。
当天上午,临安城所有可疑的魔门据点,包括倾乐坊都被捣毁了,正道的这些人全都收起了心里的良善,将所有找到的魔门弟子屠杀了一遍。
理念很清楚,你们杀我们的人,我们自然也要杀你们的人。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了一通,我们自然以牙还牙。
就这么简单。
到了下午,临安城附近所有的大山大河、名胜古迹全都被正道的人给占据了,以防止魔道的人找到宝藏所在地,进行挖掘。
一时间,临安城满城风雨,步步杀机。凡是武林人士个个都是提心吊胆的,以防止什么时候被人当成敌人,一刀弄死。
在这种情况下,木九和黄蓉、狐仙索性也懒得出门了,干脆就天天待在那个院里,足不出户,每天喝茶饮酒,倒也快活。黄药师那边的回信也来了,说他近期有事,没办法在短期内赶来,让木九先照顾好黄蓉,等他消息。
就在这山雨欲来风满的时候,全真教的老顽童周伯通突然出现在了临安城中。而且,他还给临安城中所有的正道人士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哎我说你们几个,怎么见到了师叔我,还板着个死人脸。干嘛?我欠你们钱了?”周伯通一脸不满的看着马钰、丘处机几人。
马钰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叔,您没欠我们的钱,只是前天发生了一件事,我们这心中烦闷,倒是疏忽了师叔了。”
周伯通眨了眨眼睛“怎么?出什么事了?好不好玩?说来听听?”
一旁的丘处机叹了口气“师叔,您还记得那把龙纹剑吗?”
“龙纹剑?”周伯通挠了挠头“记得啊,咱们全真教不是有一仓库的龙纹剑吗?”
“不是,是那无量剑派弟子带来的那一把。”
“奥!”周伯通怪笑了两声“我记得啊,你们几个都可宝贝那把剑了,碰都不让我碰一下,怎么了?剑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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