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的第二天开始,木九便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皇上在当天上朝的时候,将木九受封特使之事昭告了文武百官,随后,木九才刚刚晨练完,就听到了敲门声。
因为这是狄飞惊借给木九的院,而且为了能够好好休息几天,除了皇阿玛和闲逸居的众人,再加上苏凌天和令狐寄桑之外,木九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住在哪。
可是当他开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直接把他惊呆了。
家臣,围住了整个门口的家臣,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名帖,看那样子似乎木九不接贴,他们就要在这里坐一天。
但是名帖不是那么好接的,若是仆人代接还好,若是受邀之人自己接了名帖,那就代表着答应了他人的邀请。
可是问题是,他木九就一个,眼前这么多名帖,他接哪个都不是。除非他会分身术,不然的话,这么多的帖子,他可不敢接。
而且,木九也很清楚,这些名帖虽然都是邀请自己去赴宴的,但是目的可是完全不一样。有的人想拉拢,有的人想交好,有的人想趁机会打磨打磨木九,让他以后乖乖听话……
官场上的门门道道,木九可是一点都不打算接触的。
好在最后,姗姗来迟的蔡京府上的家仆为木九解了围。蔡京也确实是有头脑有手腕的人,第一时间猜测到了木九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特意摆下宴席,不但宴请木九,同时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也获得了蔡京的邀请。
不得不说,蔡京这个办法很好,既然大家都想邀请这位特使,而这位特使又没办法一一赴宴的话,那不如我来摆下宴席,大家一起来就好了啊。这样一来,不仅木九需要承他的情,那些自知为难的文武百官们也一样要承他的情。
当然,蔡京也没有那么好心,他还是玩了个手段,把宴会的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
木九看着那些互相怒目而视的家臣,心中已经开始脑补蔡京捻着胡子说:“你们想抢的人,今天晚上还有机会哟~你们加油哟~老夫在这里看你们的好戏哟~”
妈的智障……
木九也不愿意听这帮白痴在这里争吵了,随手锁好了大门之后,直接一翻身,准备从墙边溜出去。
只是他低估了这些家臣的数量,这会儿其实早已经有人排队排到墙根这里了。是以他刚刚翻身上墙,就被下面正在扯家常的两个人给发现了。
什么叫骑虎难下?木九现在明白了,上了这堵墙,回去也不行,太丢人了;出去也不行,估计会被这些人追上半天。
不过相比于丢人,木九觉得还是被人追一会儿好些,反正他们也不可能追得上自己。
因此,木九直接拿脚尖在墙上一点,蹿上了对面的房顶,然后直接在房顶上跑了起来。然后,木九就听到刚才那两人的呼喊声:“木特使在这!木特使要跑了!木特使上房了!”
木九险些脚一滑从房顶上掉下去。
{}/ 不对,不对不对,崔略商……那他妈不是御前四大神捕里追命的名字吗?眼前这子……是追命?
这家仆一下子就萎了,说了半截的话也让他重新咽了回去。
其实也不能怪他认不出追命,主要是追命现在这一身麻布衣服,还敞胸咧怀的跟个地痞流氓一样,谁他妈也认不出来啊。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个工部尚书的家仆此刻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有权保持缄默”,不管追命怎么逗他,他死活就是不开口,别说开口了,连个屁他都不会放了。
前方,木九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赫然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群捕快,就追在那些家仆的身后,一个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八成是喝多了——不然怎么可能直接用手扯着那些家仆的衣领往房子下面扔?
好在那些捕快也不来追他,就专门逮那些家仆,趁着双方纠缠的时候,木九瞅准一个空子,直接跳到了巷子里,然后一个折返便消失了。
不过这会儿那些家仆也没心思来找木九的麻烦了,身后这些捕快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跟疯狗似的抓着一个扔一个,他们哪还有功夫追木九啊,有那时间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就这样,在追命的帮助下,木九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一拉线~我就跑~轰滴一声学校炸没了~”
刚走到巷子口,木九就突然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儿歌。
嗯,没跑调,声音也可以,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挺起来怪怪的……好像,是不是歌词变了啊……
木九顶着一头黑线走了出来,正好看到巷子口那里蹲着一个衣衫干净漂亮,上面却打着补丁的青年男子。
“这位兄弟,你……”
听到木九的叫声,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清秀的面容。在看清楚木九的相貌之后,这人突然有些惊喜的笑了起来“咿!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
说着说着,他突然又低下了头,挠了挠脑袋,似乎忘了什么一样。
“星宿海……”木九也认出了这个人,依稀记得,这子好像是丐帮弟子,自称北宫南城。
“奥!”北宫南城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没错没错,我在星宿海见过你,还蹲在你营帐门口唱过歌!”
“啊!啊!啊……”天上似乎有几只乌鸦飞了过去。
“嘿,朋友,我叫北宫南城,丐帮弟子,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看着北宫南城那一脸贱笑和那一口洁白的牙齿,不知道为什么木九总有一种一脚蹬上去的想法。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唱儿歌啊……而且还是把歌词改的乱七八糟的那种……”木九开始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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