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了块帕子把手上的伤口轻轻盖住。
瓷片上残存的酒液渗进伤口里,火辣辣的疼着但木九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手上虽然痛,但有怎么能比上心里那滴血般的疼痛呢?
扪心自问,木九想不想让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快意恩仇,笑傲江湖,做个普通的玩家?
但是他不能,如果他不做出这个抉择,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单凭他想要扳倒雄霸和天下会要多久?在这段时间里,他会拖累到闲逸居的多少弟兄?会不会有什么重要人物比如李清曦,比如云朵儿因他而死?
他不敢赌。
更何况,如今的误会,也就只是一时的,他早晚会把这些人的看法给纠正过来的。
毕竟,他不是那种不给自己留退路的人。
他不仅想要靠着这次的事完成万事楼的任务,然后扳倒天下会,他还要靠着这次的事再次震惊整个江湖!
既然不能平静,那索性搅他个天翻地覆!
结了酒钱,木九离开了酒馆,然后缓缓往扬州城北门的方向走去。
从杭州到赤峰,在他选择的路线中,他将从杭州出发,途径金陵、扬州、徐州、邯郸、阳泉、大同、承德,最终从承德去往赤峰。
之所以选择这条路线,最大的原因是他沿途有些事情要做,但是又不能直接去往目的地,这样太过明显,所以就只能去到那些离得近的地方。
从金陵到扬州,他走的是水路,如今从扬州到徐州,他依旧选择水路。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更能让他静下心来,体悟自然,消磨体内的杀气,让这杀气平静下来。
河上慢慢起了风,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加上这一路北上,所以气温只会越来越低。
从旁边的火炉上拿起酒壶,木九随手倒了两杯温酒,然后单手端着个盘,带着温好的酒壶和酒杯走出了可供休息的船舱。
风一吹,木九顿时觉得一阵寒意用来,连忙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然后将一杯酒递给了船夫“船夫大哥,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那船夫是个黝黑的汉子,此时见木九递了杯酒过来,这船夫顿时一怔,然后便爽朗的笑了起来“谢谢哥了,说起来,这年头像你这么和气的老板不多咯,往日划船,那些客人干的最多的就是催我快些。”船夫叹了口气,有些苦兮兮的说道:“你说说,这些人想要快他干吗不骑马啊,非要乘咱这船,那江风一起,我这船不往后退都不错咯。”
木九笑了笑,将自己的酒喝干净了,然后靠坐了下来,将大氅解开,盖在了身上。
“船夫大哥辛苦了,还好咱们这遇到的逆风不算太大,不然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那船夫点了点头“不过看这样子,这风恐怕要刮一会儿,这段时间里,咱们这船怕是快不了咯。”
“没关系。”木九又饮了杯酒“不着急,您只要保证一周之内能到徐州就不怕。”
{}/ 再近些,直到与前方那艘载人船只有二十余步的距离时,木九两人终于看清楚了那船夫的打扮——先前因为衣衫被血液浸湿的原因,所以并不能很清楚的看清那衣衫到底是什么样式的。
如今,看清了那船夫的衣衫之后,木九船上的船夫大哥突然神色激动了起来,连话都顾不上多说一句,便直接跳下水去,奋力向前游了起来。
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白衣女子抬剑一架,将几柄武器架开之后,连忙抽时间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让她看到了跳下水的船夫大哥,还有身形单薄、面色有些苍白的木九。
木九看着那船夫大哥速度飞快的游向前方的船,眼看着不过才不到十秒的时间,船夫大哥便已经爬上了前方载人船的船板。
而前方那姑娘似乎看到了船夫大哥的穿着打扮,所以也并没有将船夫大哥和自己当作对面人的同伙。
船夫大哥将眼前那中箭晕倒之人翻了过来看了看脸,不看还好,只是看了一眼,那船夫大哥便突然哀号了起来“二龙!二龙你咋了!你别吓唬哥!”
木九看着前方那个双膝跪在船板上,仰天哀嚎的船夫大哥的身影,神色不忍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从船板上一跃而起。
他近来因为杀气暴走的原因,除了各种道家儒家佛家墨家的经典之外,也常常翻看医书,自学一些医术。
学武之人更能明白人身体的各种机能和变化,穴位通常也都认得很准,尤其木九还比较擅长点穴功夫,所以在学起医术之后,倒也算是得心应手,如今一些简单的伤势都能处理,只是配药什么的还都是一窍不通。
“船夫大哥,让我看看。”木九轻轻拍了拍船夫大哥的肩膀,那船夫大哥也明白自己在这哀嚎完全无济于事,所以连忙让开了一点身子。
“还好,伤的不是很重,箭矢入体不深,没有伤到要害。”木九轻声说道:“船夫大哥我先给他点穴止血,然后拔出箭头,到时候就要麻烦你帮忙包扎一下了,我把酒也带了过来,还是温的,记得帮他包扎之前先用酒水冲洗一下伤口。”
说着说着,木九突然面色一冷,转身一指弹出,那只朝他激射而来的劲箭顿时被他一指弹飞。
暂时也没那个时间去干掉放暗箭的人了,再加上因为动了武功,杀意又有些上涌,木九只得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冰心决的口诀,一边抬指帮那二龙点了止血的穴道,然后随手一抬,将那箭矢拔了出来。
然后,只见木九探出双指,在二龙中箭之处的旁边用力一按,那箭头便直接被震了出来。
“倒酒、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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