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外,大街上。
狄飞惊站在那里,自然有身后的高手为他撑伞。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若雪的年轻男子,赫然便是京都中大名鼎鼎的无情,而在他身边,也同样有人站在他的轮椅旁为他撑伞。
“狄飞惊,你在这干嘛?”先说话的那人,是无情,他的声音里满是冷漠,完全不带其他任何情绪,活像是极地的寒冰。
相比之下,狄飞惊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的,有些微弱,却很温柔,让人听起来觉得很是舒服。
“呵,无情你什么时候说话能温柔一点啊?再说了,我就来这里喝个酒而已,还顺手救下了一条人命呢,应该没犯下什么事吧。”狄飞惊语带调侃,让无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们六分半堂的人最近有些不安分了,回去管教一下,否则被我抓到的话,定斩不饶。”警告了一句之后,无情索性也不再管狄飞惊了,扫视了一圈之后,冲着身边人吩咐了些什么,便离开了酒楼这边。
狄飞惊轻声笑了一下,跟木九告了声别,然后也带着人走了。
眼看着两位大佬都离开了,皇阿玛和听鱼几人连忙冲了上来。
“九,你没事吧?”
木九一把搂住皇阿玛的肩膀,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有气无力的说到:“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别废话了,扶我进去,给我上药。”
是夜,打点妥当的木九在下线陪呆比玩了一会之后,便再次上线。
打开飞鸽传书,里面赫然有一封署名为百晓生的信件。
那一日他去杀阿怏和疯子雷的时候,之所以会给那说书人一张纸条,便是因为那说书人正是一位百晓生,而那张纸条上写的便是:
“京都周边,决胜金牌持有人信息,五日内。”
没错,木九找百晓生的用意正是那决战紫禁之巅所需的决胜金牌。
而百晓生给他的回复中,身处京城周边、手持决胜金牌的人一共有三个——
第一人名叫徐子卿,全真派弟子,无帮会,善使三十六式全真剑法和履霜破冰掌法,武艺不俗;
第二人名叫潘水绿,华山派弟子,无帮会,好用一手养吾剑法,但怀疑另有压箱底的绝技,据说有他的同门声称,他的养吾剑法之中有太岳三青峰的影子;
第三人是一个名叫呼延无名的人,是个散人,此人性格冷傲,但从没在人前出过手。事实上,从这人进京城的那天起,他也一共就只出过一次手,而他的对手也死了,因此他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功也就没人知道了。
在信件的后面,那位百晓生还给他附上了一段字:
“若要夺决胜金牌,最好的选择是去找徐子卿,此人武技暴露最多,风险最;最差的选择则是去找呼延无名,此人虽然不曾暴露武学,但据人观察,此人武学修为绝不弱于前两者。”
最后,则是三个人的住所。
木九反复的看了一下三个人的武功和住所,然后离开了房屋,去找皇阿玛。
{}/ “啊!蛇、蛇!有蛇!”
一声大喊过后,一个拎着刀的汉子迅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而此时,整个驿站一楼已经乱成了一团,几个二打扮的男人都站在桌子上,面色惊恐。
那汉子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瞧不起这些人懦弱的样子,当下从栏杆处一跃而下,刀影翻飞之间,几条蛇纷纷化作两段。
“多谢、多谢大侠施以援手。”一个二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冲着汉子行了一礼。
汉子摆了摆手,转身欲走,却发现自己身后赫然站着一名白衣男子。
那白衣男子神态潇洒,俊秀不凡,看起来完全是个贵家公子哥,但是不知为何,汉子始终觉得眼前这人很是可怕,尤其是这人的双眼,很像是刚才的那几条蛇。
“这位公子,你有事吗?”汉子有些警惕的问了一句。
那白衣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公子不敢当,在下此来,乃是有求于兄台你。”
那汉子瞬间明白了眼前这白衣男子的来意,想都不想便是一刀劈出。
白衣男子向后退了一步,刚巧避过了这一刀,然后手中扇子用力一扇,同时手指按上扇身的一个机括。
顿时,汉子一惊,连忙想要闭气,却已经来不及了。
蛇毒已出,那白衣男子却没有停手,反而进了一步,一掌拍在了汉子的胸口。
那汉子本就身中蛇毒,又捱了这一掌,顿时倒地不起。
白衣男子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块金牌,然后从怀里取出了一只蛇笛,一边吹着,一边向外走去。
第二天,这整个驿站之中,再没有哪怕一个活人。
……
官道上,一个穿着灰袍的青年看着眼前的人,面色淡然。
“从开打到现在,我们一共过了二十招,你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却受了我十七掌,现在你内伤极重,气血虚浮,连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若是不想死,就赶紧交出牌子,去找个郎中吧。”
那人单膝跪在地上,嘴角鲜血蜿蜒而下,还有些不想认输,却不得不认输,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再没有动手之力了。
苦笑了一下,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然后递了出去。
灰袍青年接过金牌,掂量了一下,然后放到了怀中“很好,你可以走了。”
那人勉强站直了身子,然后犹自有些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灰袍青年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只留下了两个字在空中飘荡。
“玄参。”
……
京都大门外。
此时已经很晚了,而那雨也终于停歇了下来,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伸出手试了试,发现真的没有再下雨了之后,那人脱下了蓑衣和斗笠,露出了里面的僧袍和一颗光头。
把蓑衣和斗笠扔到一旁,这个和尚看着京都的城墙,开了口:“阿弥陀佛,这便是京都啊……不知那紫禁之巅又该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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