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木九从床上起来时,天色才刚刚破晓。不知是附近哪户人家人家的鸡叫了两声,随后一切重新归于寂静。
从桌上拿起装着白水的茶壶,木九也懒得倒进杯子里,直接拿起茶壶就往嘴里倒。直到半壶白水下肚,有些发干的嘴巴才重新湿润起来。
“呼……”抻了个懒腰之后,木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然后走到床边,推开了窗户。
清晨带着些凉意的微风吹在木九的身上,带起了他耳畔的几缕发丝。
昨晚这一觉他睡的并不好,单单是想事情他就想了好久,后面又有些失眠,半天半天的睡不着。直到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前,他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结果还连着做了几个噩梦。
噩梦的具体内容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依稀可以想起,似乎是涉及到了一些被他遗忘了的事情。
但是他究竟忘了什么、疏漏了什么呢……
沉吟片刻之后,一无所获的木九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用发带将头发重新束了起来,然后穿戴整齐,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最内侧,出了门向外走,左手边是木华的房间,右手边是叶瑰的房间,是以他正好可以隐隐听到两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叶瑰那边有着若隐若现的鼾声,估计是昨晚太过激动,再加上拔出真气对身体消耗不,所以导致现在还在熟睡。木华那边却是一片寂静,也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在练功,亦或者是已经起床下楼了。
虽然心里想要尽快赶回京城,但是木九却也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就上路,在这边稍事休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也挺好的,正好他这会儿也还有些头疼。
顺着楼梯下去,木九看着正忙着摆放桌椅、擦拭干净的二,随口问了一句“二,咱们这有没有早饭?”
“有的客官。”一个二连忙抬头应了一声“今天早上有新蒸的馒头,白粥和菜。您要是觉得吃不惯,或是想吃点别的,外面有卖包子油饼的,我去给您买。”
{}/ 看起来,这更像是一座只修建到了一般的庙宇,牌匾还没来得及挂,佛像也没来得及被送到座上。
然而,青年却全无半点惊讶,只是迈开步子走了进去,然后抬起手,在庙内的一座烛台上轻轻扳动了一下。
“咔……咔……咔……咔……咔咔咔……”随着一阵机关响动的声音,那本该坐着大佛的底座突然向左右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阴暗、幽深,令人忍不住心生不安之意的地道。
青年站在地道前方,往里面往了两眼,眼中有着几分犹豫。可是片刻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自嘲一笑,迈开步子一步上了底座所在的高台上,然后好不犹豫的走进了地道。
而待他走入地道之后没一会儿,那密道的入口突然又动了起来,将密道重新封住。
也正是在密道口被完全封死的那一刻,青年猛然停下了脚步。约莫过了两三息之后,青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火折子,轻轻吹燃,然后借着火折子的微弱光亮继续向前走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密道究竟有多长,青年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在心中默数。直到四百七十二个数查完,他终于走到了尽头。
而那尽头,却是一块将路堵的严严实实的巨大石板。也就是说,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因此,青年轻轻摇了摇头,将火折子熄掉,然后重新收了回去。
密道再次变得一片黑暗,而且仿佛还变得更加寂静了。寂静到,青年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听得到自己那平缓有力的心跳声。至于那悠长的呼吸声,在这密道中更是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一点了。
将心中的数字完整的数到了五百,青年抬起手,在石板上一掌拍了出去。
石板纹丝不动。
青年毫不在意,又是两掌拍出。
两掌之后,又是一掌,随后,石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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