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怎么辩解，怎么反抗，百里墨染神情依然没有丝毫为之所动，轻而易举地攥住那如玉般的细颈，毫不怜香惜玉地拎了起来。
“咳咳……”百里晚晴死命挣扎，一张嫩白的小脸涨得通红，两条腿在空中扑腾着，双手用力撕扯那个攥住她脖颈而且正不断收紧的魔爪。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那只手就如焊住一般，牢牢锁住，毫不动摇。
拎着如此重物，百里墨染脸上却分毫不显吃力，嘴角懒懒地扬起，一只脚甚至闲闲地打起拍子，像一只优雅高贵的波斯猫在慵懒地逗弄它的猎物。
直到百里晚晴因为窒息手脚无力，眼神也有些涣散时，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能杀你？”
“对……你…不能……不能…杀我，我可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杀了我……你…你也不会好过…”
百里晚晴此时已气若游丝，但闻言还是强打精神，语气低弱，但威胁意味明显。
“呵，可我偏偏就要杀你。”百里墨染手指继续紧缩，满意地看着她因为痛苦而不断青紫的脸。
“况且现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谁有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兴许还是照镜子时被自己丑死的呢？你说对吧，百里晚晴？”
百里晚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百里墨染把控的极好，不会让她痛快地死去，却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享受一步步走向死亡地痛苦。
终于，百里晚晴手上挣扎的力气越来越松软，眸光也越来越淡。最后，不甘，恨意，嫉妒，痛苦渐渐交织，永远定格那双突起的眼球中。
扔掉手中的尸体，百里墨染眸色冰寒，转身走向一张做功精致的桌子，那是百里晚晴的梳妆台。
双手捧起一个白玉似的精致匣子，里面乘着些许淡绯色的胭脂，匣子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着温润的光。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看出来，这个看似平凡的玉匣，实际上是用人的头骨做的。
活人的头骨。
犹记得镇国将军府灭门那日，她夜中回府，在去书房的路上曾瞥见一具无头尸体，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以她的目力，却也精准地认出那具尸体的身份。
尸体穿着的黑衣一角，纹着爷爷暗卫的图腾。
可当时她急欲去取镇龙旗，虽然心中哀痛，却也没有时间停下探查，仅仅一瞥便匆匆移开了视线。
今日，却在百里晚晴的房间寻到了那具尸体的头颅……以脂粉匣的形式。
百里墨染漆黑的凤眸更加幽深，眸底深处，有波涛肆意翻腾。手指轻轻划过匣子底部时，果不其然察觉到体内水属性的共鸣。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被百里晚晴杀死的，也是被百里晚晴亲手做成了脂粉匣。
泯了泯唇，百里墨染沉默地从小金库中挑选出一块上好的黑色布料，将匣子中的胭脂倒掉，用灵溪水洗净后，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而后放进一个方形的玉盒中。
“主人……”宝宝仰着头，担忧地看着百里墨染有条不紊的动作。
虽然百里墨染神色依旧淡然，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与她有契约关系的宝宝怎么感觉不到，那心中缓缓流淌的悲伤。
这些暗卫，可都是从小守护者她的人啊；这些暗卫，可都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人啊！
即使她当时灵魂不全，可是她怎么感受不到，他们真心的关心和保护，这些人都是这世间真正对她好的人，可现在，全都没了……
玖七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悲伤，乖乖站在旁边，晶亮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瞅着她，泯着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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