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剑飞行,有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绝老祖的那双枯寂森冷的眸子罕见的流露出几分神采,那张阴森惨白的面颊竟是出现几许红润,似是如饮醇酒一般的畅快惬意。
“唔,人都跑得无影无踪,老祖居然开心成这样,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一侧的女尼和青年男女见状忍不住暗暗腹诽。
事实上如果刚才适时阻止,钱枫绝不会走的那般容易,只是那老怪无动于衷,三人不敢擅专而已。
此刻意欲追赶,见那老怪神情有异,更是惊疑不定,愣愣的站在原地。
“你们几个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不许碍事,本尊去找那娃娃好好打一场!”
恰在摸不着头脑之际,却听那老怪徐徐开口,威严中赫然透着几分狂热的色彩。
“哼,好好打一场,骗三岁孩子啊!”
“不就是惦记那家伙的术法么?”
“竟想独吞,真是的!”
女尼和那对青年男女对视一眼,皆是不忿,却又是无可奈何。
事实上三人早已经陨落多年,只因当年皆是风云一时的人物,因此魂魄被冥皇殿荒阁用特殊秘法保存下来。
对于他们而言,复生已经是奢望,最好的结局就是向三绝老祖那般成为皇阶法器的器灵。
尽管可能孤独寂寞,但是总算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存活下来。
可是此刻若非被用到,只能永远沉眠,只有在被唤醒的短短时间有机会提升自己。
尤其先前那一战钱枫展现的种种术法,无不令三人怦然心动,意欲染指,却被这老怪阻拦。
顿时左右为难,愁眉不展!
“嘿嘿,干嘛哭丧着脸,那老东西追不上那娃的!”
“我老婆子亲眼看到天目荒牛那家伙用妖塔将其摄在里面!”
“那头牛似乎来头很大呢,咱们的冥皇封天阵和太荒玄魂秘法叠加起来,依旧挡不住它!”
“八劫那老鬼已经被其打伤了,三绝那老家伙只怕也得干瞪眼!”
“打起精神来,待会儿那头牛收拾了那娃,咱们还得合力对付他呢,否则不好对上头交代!”
正在心内一片死灰之时了,耳畔响起一阵阴恻恻的啸声。
“全凭君后做主!”
那声音就如同夜枭嚎啼一般尖啸刺耳,然那女尼和那对青年男女却是如闻仙乐,喜不自胜。
诚惶诚恐的拜伏在地,乖巧的回应。
“尊主?想不到你这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也有主子!”
“不错不错,想不到你化起形来挺帅气的么!”
洪荒妖塔之内,钱枫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天目荒牛开口。
此时后者已经幻化成一个一袭白衣,龙姿凤表,英武不凡的青年男子,不禁眼睛一亮,啧啧赞叹,旋即带着几分揶揄道:
“怎么临死之前想给自己留下最为光鲜的一面?”
“可笑,你哪来的自信?”
天目黄牛那尚未化开的自得之色不禁一僵,怒声开口。
“嘿嘿,这还用问,你既然能很轻松的找到我,想必潜伏已久了,若真能打赢我,早就动手了!”
钱枫捧腹而笑,旋即重重叹息一声,似一脸惋惜的道:
“明知不敌,若在主子的迫使之下赶着来送死,真是呜呼哀哉,好不凄惨!”
“唔,这就是你的奇葩逻辑,真是好笑!”
天目荒牛忍俊不禁,旋即面色一正,肃然中带着几分戏谑之意,不无讥讽的道:
“猪都是养肥了再杀,这么简单的逻辑你应该会懂吧,死到临头了嘴硬!”
“至于本王的尊主么,来自天外天,乃是超脱天地的存在,能侍奉他是世人无法企及的荣幸,就算你羡慕嫉妒恨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噗,作奴才居然引以为荣,沾沾自喜,真实恬不知耻!”
钱枫哑然失笑,冷冷的回应,旋即蔑然扫视着对方道:
“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妄图趁着本公子精疲力竭之时钻个空子么!”
“就你等货色,本公子纵使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能打赢,放马过来吧!”
“嘿嘿,不就是想多活一会儿么!”
“也罢,本王就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调息,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天目荒牛并未动怒,负手而立,傲然开口。
“这家伙似乎有恃无恐那,天外天么,听起来倒是很威风!”
“对了那神秘女子也是来自那里,说不定留下些许线索,得好好研究一下那尊鼎!”
钱枫心神一动,旋即催动精神力细细的感应着。
“崇渊绵绝,旷渺灵幽,短短光景这家伙的精神修为倒是一日千里,若非尊主有命,倒真想将线放长些呢!”
略一感应,发觉钱枫的精神修为就仿若一座云埋的山峰,竟是难度高低,又仿若雾锁的深渊难测深浅,自家略一试探竟一时居然难以把握,不禁眼睛一亮,来了几分兴致。
“这座塔,究竟是何时出现的?”
“竟是难以撼动,难道至少是一件皇阶绝品的法器?”
与此同时,三绝老祖感应着钱枫残留在空气的气息追到切近,赫然见到一座恢宏肃穆的宝塔映入眼帘,不禁大为错愕。
“哎”
正在诧异之时,耳际瞬间传来一声隐隐的叹息之声。
那声音尽管微不可察,却是浩渺无垠,直带着一股傲睨天地,意锁八荒的无穷意境,从灵魂深处响起,使人心旌神荡,难以自制!
“五阴你这家伙,居然擅离职守来到此地,难道就不怕罗方那娃娃有失,不好交代么?”
三绝老祖神色一变,厉声开口。
“三绝,天目荒牛有备而来,不可大意,须得我等合力,方可万无一失!”
下一瞬间一个苍老浑厚的洒落,旋即八座崇穆雄壮的大门闪着无尽星光,带着道道难以言喻的气势分列八方,将那座宝塔团团围困其中!
“好热闹啊,你们原来都已经到了,看来那头桀骜不驯的牛这回插翅难逃了!”
紧随其后,随着一个阴森尖促的声音响起。
那女尼和青年男女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围拢着一道散发着浓浓森寒冷寂的声音也来到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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