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破灭杀!”
就在钱枫观望之时,随着那柄罗伞光华一闪,一声清冷的低喝声洒落,两股惊人的剑芒,如同长虹出水,萍风过江一般,从远处急掠而至。
剑未至,杀气先至。
那是由一罡、一柔,一热、一寒,截然相反的两股气息,汇集的可怕杀意。
刹那间虚空中的气流剧烈席卷,散发出阵阵刺耳的音爆。
气流激突的同时,炙烈刚猛的阳罡气息,以及凛寒渊拔的阴煞气息,丝丝相扣,完美交融,形成一股恐怖的杀意。
“回春转月!”
钱枫着实一惊,瞬间施展一念浮沉枯荣诀法,趁着光阴逆转的刹那游鱼一般滑了出去。
险而又险的避开袭来的剑锋。
“咦!”
那一男一女对视一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声,似大感意外。
顿时一愣,身形在钱枫数尺开外止住,好奇的打量着后者。
与此同时钱枫也是仔细着扫视着不期而遇的两名强敌。
但见那名男修弱冠年华,一袭黑色衣衫无风自动,隐隐有着热浪拂面。
面相渊沉宁肃,其人就如同一团黑焰,给人一种不可揣摩之感。
那名女修年纪与之相仿,白衣如雪,一张美靥清冷拔俗。
整个人就如同冰峰之巅的雪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
“那女子,其功力居然沉雄浑厚中透着一股渊渺深邃之意,使人难以揣测深浅,当真不可觑!”
“而那男子却是气象万千,无形中绽放的那股气势仿若汪洋大海,给人一种浩瀚无垠之感,似乎更是了得,不可大意!
钱枫略一观望,暗暗警惕。
“瀚海潮生波浪卷!”
下一瞬间随着心底一声淡淡的轻喝洒落。
但见那男子掌心碧芒凝聚,一股刚猛博大的力道奔腾席卷。
“雷奔云腾!”
与此同时,但见那女子一声轻叱,左手再度点出一指。
此招一出,瞬间云迷雾锁,雷惊电绕,掌绵柔纤韧之势中猛的生出一股雷击电走的狂暴之力,瞬间直奔钱枫而去。
“枯风寂雨万物凋!”
钱枫那张雄毅秀雅的面颊上顿显决然之色,瞬间催动坤灵形意诀心法将精神力源源不断转化为玄意之气,气势节节攀升
随着一股渊渺浩瀚的枯寂之力在虚空中显化,一朵散发着星斗光华的青色莲花,从虚空中风驰电掣般洒落。
“轰”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朵莲花猛然炸裂,一股刚猛无俦的气旋风暴很快横扫虚空,直奔二人而去!
“冥域起惊雷!”
那男子双眸迸射着璀璨的火花,左手结起玄奥的印法。
掌心青、灰两色气旋交汇流转,彼此映辉。
瞬间攻势大盛!
“噬魂灵偶!”
“嘻嘻呜呜”
那个女修左手一招一个布娃娃带着一股浓浓的死寂气息直奔钱枫而去。
瞬间一阵似笑似哭,神啸鬼嚎般的声音发出直冲钱枫的脑海!
“大师兄,凤娇请求您解除封印或者派麾下精锐火速支援!”
几乎同一时刻,幽冥万象图内,距离钱枫所在的那座山峰之下的浓雾之中。
大秦九公主嬴凤娇一股意念发出。
片刻之后脑海中一个金衣男子的身影骤然显现。
下一瞬间嬴凤娇的虚影映彻在自己脑海,那张秀颖脱俗的俏脸顿显喜色,跪倒身躯便拜。
“快快请起!”
对面的金袍男子饶是绽放着眼含日月,手握星斗般的无敌气质,此时此刻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峻肃威严的面孔赫然略显慌乱,忙不迭的搀扶起面前的嬴凤娇道:
“师妹作为本宗圣女,位居我等之上,这不是折煞我么?”
“长兄如父,尽管二师兄执掌七杀门门主大位,然在娇儿心中大师兄始终乃是最亲近之人!”
“况且您尽管看起来位居其下,实际上不过乃是为了避人耳目,方便暗中行事罢了!”
赢凤娇一脸崇敬之色,肃然开口。
“早知师妹终聪慧过人终究瞒你不过,然我这个大师兄在师尊的心目中比起二师弟分量重些,然不过是你的辅佐之臣罢了!”
金袍男子那张弘肃的面孔上赞叹,感佩、欣慰、真诚等神色变幻不断,心中五味杂陈,叹息一声道:
“形势真严峻到了如此地步么?师妹竟是如此苦苦相逼。”
“娇儿已经亲眼所见有上界的人介入这座灵宫之内,只怕单靠东天光明琉璃宗的人已经难以应付!”
“单是这些也罢了,还有一个唤作钱枫的子修为一日千里,强势崛起,实乃我大秦以及我宗图谋的绊脚石,如果假日时日,使其成了气候,恐怕不易铲除,莫要早早动手!”
赢凤娇那张俏脸上赫然带着决然之色,一脸希冀之意的开口。
“娇儿啊,这阴兵妖塚区区弹丸之地,相比我宗底蕴又何足道哉?”
“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真正的目标乃是席卷诸天,君临万界!”
“那东天光明琉璃宗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何须顾及?
“况且上下此间上下两界彼此争斗,待得其两败俱伤之时,一鼓聚歼么?”
金袍男子赫然面显柔和之色,询询诱导。
“师兄如此认为只尚且不知这座阴兵妖塚的底细,以及这场争斗真正意味着什么?”
“若一切如此简单,师尊他老人家又何须将他的爱女,我的母亲下嫁一个国之君?”
“师妹我又何须为免世人瞩目,隐遁真容,以这幅平平无奇的面孔示人?”
嬴凤娇说着原地一转,那金袍老人但觉眼一花,一个更胜先前百倍的绝色少女出现在眼前,顿时目瞪口呆!
日月无色,珠玉失辉。
尽管先前那张秀靥已经是当世少有,似乎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然而相对此时的仙姿玉貌却依旧时相去悬殊!
细细端详但见其黛眉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完美弧度,点缀着一双汇泽天地之气的灵眸。
其瞳孔深处隐隐流露出的那股感尘伤世的幽怨使人回肠荡气,热血沸腾,禁不住神摇心荡,为之而生,为之而死。
那张超凡出尘,清冷拔俗的瓜子脸上赫然流光四溢,明艳动人之余流露出一股三生三世也化解不开的哀伤,使人魂萦梦牵,浑然忘我。
“玉儿想不到你并没有失踪,而是下嫁给一个国的国主,而今就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这二十余年来师兄日夜思念,倍觉煎熬,一副俊秀的面孔为之憔悴变老,不知你心中可有半点挂怀?”
“倘若能念及当年的半点情谊,纵使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也心甘情愿!”
见眼前这张俏脸赫然和当年的梦中情人有八九分相似,金袍男子心中瞬间波澜滔天,热泪直淌,良久方强稳了稳心神道:
“想不到娇儿居然自幼便以本宗沧海变幻的功夫隐遁绝世真容,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不知你娘亲一向还好吧?”
“娘亲因郁郁寡欢,早在三年前便已经撒手西去!”
赢凤娇珠泪滚滚,痛声开口。
“啊”
金袍男子身躯剧晃险些栽倒,靠着洞壁的支撑方勉强站稳身形,心中惊雷滚滚,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良久方浑浑噩噩的道:
“她竟竟然走了,为何未听到这这方面消息!”
“师尊当年便严令娇儿提及娘亲,故而几位师兄师姐平日追问始终有意无意的回避!”
“况且娘亲不过是一介侧妃,并非国葬,一切从简,故而师伯这等大人物自然不会知晓!”
赢凤娇流着泪回应,似乎极为委屈。
“可恶,那大秦国主当真有眼无珠,居然使得如此绝代佳人曲就居侧妃,受尽委屈,我要杀了他!”
金袍男子瞬间怒不可遏,头上青筋暴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张面孔扭曲变幻,看起来分外狰狞可怖。
“不,这不怪父王!”
“据娇儿所知父王对娘亲千依百顺,再三要立为国母,只是娘亲固辞不就,无可奈何罢了!”
“这些年娘亲抑郁,另有其因,娇儿曾百般追问,娘亲皆不肯吐露半点!”
“只是临终前手中始终抓着一块玉诀,似在喃尼自语,似乎口中不断念着清水二字,不知有何玄机?”
“父王以为娘亲口渴,从全国各地调来各种清水,依旧没有半点用处,一怒之下还一连杀了十几个负责办事的官员呢!”
嬴凤娇惊得急急回应。
“师妹想不到承蒙你如潮错爱,师兄我纵使和全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金袍男子闻言心神大震,而清水二字乃是其乳名,除了父母外只告诉师妹一人,外人自然无从得知。
那嬴凤娇纵使想撒谎也无从着手,绝不能将故事编的如此天衣无缝,看来势必真而且真。
“娇儿,从今以后师兄就是你最亲近之人,觉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只是你的要求干系太大,师兄难以做主!”
“这样吧,你体内的封印乃是师尊亲手为之,师兄解之不开,还有这座灵宫有着特殊结界笼罩,师兄只能借用法器之力将意念传递到这里,本体无法亲临,战力有限,只得将这件灵兵送你,助你一臂之力!”
金袍男子略一沉吟徐徐开口,却是将一件光华夺目的灵兵法宝递了过去。
“多些师兄垂爱!”
赢凤娇喜出望外,谢毕之后接在手里。
“你我不分彼此,那些客套就免了!”
“还有就是师兄膝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虽然声名不显,但是修为颇深,直追这方天地下界名门大宗的圣子圣女,会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听候调遣!”
“至于在此之前,先让本宗隐伏的暗子动手,除去你口中提及那个子就是!”
金袍男子肃然开口回应,旋即一股意念传递出去道:
“牛儿,本尊知道你已经潜伏在副幽冥万象图中,还不速速来见!”
“见过尊使!”
片刻之后,天目荒牛的身影映入嬴凤娇的脑海,乖巧的跪倒身躯,一脸虔诚的开口,再也没有了往昔那般的桀骜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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