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文元被羁押后,段洪兴也将被限制行动。从那时起,周文元将和段洪兴失去一切联系,那时候把他们各个击破就容易多了。
对周文元的问话工作开始,先是由申洛和赵文江两人就一些已经交流过的问题进行再次确认。如果周文元在这些问题上曾经撒过谎的话,这些问题上就会出现一些前后不一致的地方,他们就会在这些问题上给周文元制造一些麻烦和心理压力,让周文元的心态不稳。
即便周文元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出问题也一样,现在主动权始终在专案组这边,申洛和赵文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的啃周文元这块硬骨头。更何况他们现在手里掌握的那些杀手锏不少,随便扔出来一条都能让周文元乱了阵脚。
问话从上午十点左右开始,几乎把上次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一直等到问到十一点半,周文元本人都已经有些懈怠的时候,申洛突然开口问道:“李艳红失踪的当天,你到底在哪儿?”
“失踪的当天,我在修理店啊!我晚上也住在那儿。”周文元瞪大了眼睛反问申洛道,似乎申洛问了一句废话似的。
“哦,回答的这么快?不再思考一下吗?那我再问你,接下来的两天呢?你又在做什么?又在哪儿?”申洛继续穷追不舍道。
“我一直在修理店啊!这些话我上次就回答一遍了,我有三家店,每家店呆几个小时,一天差不多就过去了。”周文元很镇定的回答道。
“那你那几天为什么没回家?只住在修理店的宿舍里?”申洛像连珠炮般连续发问道。
“唉,那几天我跟家里闹了点矛盾,就不想回去了。还有,我在修理店有个相好的,本来我打算跟她过的,可我担心家里突然有人找来,闹不好会抓个现形,所以……”周文元露出一个男人都懂得的神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
“那你怎么解释有人在景和县见过你的事情?而且刚才那名搭过你的司机已经认出了你,还说你给了他两百块钱,你还声称你家里有人故去了,你要回天海奔丧,这件事你怎么解释?”赵文江这个时候突然提高了嗓音,义正辞严的问道。
“这,这我哪儿知道?我没去过景和呀!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还有人见过我?认错了吧?我这人长得是没什么特点,难免别人会认错。再说了,我家里也根本没死人啊!这都是什么呀!”周文元带着一种被人冤枉了的表情,有些无奈的辩解着。只不过周文元虽然在辩白着,但他的情绪还是表现得很平稳,根本没有其他人被冤枉的时候,应该会有的那种激烈的情绪反应。
“可在你的修理店里,有一辆在修的本田牌轿车,在转天早晨又走高速出现在了景和县,接着景和县级一家旅馆里就死了一个叫陈良平的人。然后,那辆车又迅速返回了天海。接着,就在当天下午,那辆车就被收到取车通知的车主取走了,这个怎么解释?”申洛也加入了进来,继续逼问周文元道。
(ex){}&/ 申洛看了看赵文江,又看了看种纬,神情上明显有点犹豫,却没有回答。
专案组的人并不多,种纬手下除了李建齐、申洛和赵文江这三员干将以外,其他刑警都是从警校毕业不久,刚在其他岗位上历练了一段时间调到刑警队来的。种纬的目的就是要打造一组年轻且有冲劲儿的队伍,这队人需要年轻且有活力,历练几年之后就会成为刑警队的中坚力量,改变原来刑警队人员年龄结构偏大的问题。
现在赵文江申请去现场勘察了,那么谁留下来对付周文元?让刚打景和回来的李建齐么?人家李建齐这几天够累的了,光从消瘦的面容和干裂的嘴唇就能知道李建齐在景和都经历了什么?
另外,虽然李建齐这次在景和县的表现得是很不错,但他毕竟在预审方面的经验不足。如果申洛也撒手不管周文元的话,那就只剩下李建齐和种纬对付周文元了,那不成了拆种纬的台了么?下午还要去对付段洪兴呢?谁去?
申洛这一犹豫,种纬就看出来了他心中所想。不管怎么说,种纬对申洛的这个反应还是倍感欣慰的,最起码申洛心里有这个团队的意识,没有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和想法。
“你们呀!想得还是太多。”种纬责任备了申洛和赵文江一句道:“这个案子既不好办,但又好办。周文元和段洪兴准备得再充分,但肯定还是有漏洞可找的。周文元那边不用太着急,只有要有一个陪着他聊天就好。还是那句话,时间在咱们这边,主动权在咱们这边,拖下去先熬不住的是他!”
“申洛和李建齐先对付周文元吧!等到下午申洛跟我去市政府跟段洪兴谈话,建齐留下对付周文元。”说着话,种纬转过头去问李建齐道:“怎么样?你累不累?需要不需要休息?”
“不用!我还好,我就陪着周文元闲扯呗,说不定扯来扯去就扯出东西来了。”李建齐虽然现在确实有些疲惫,但好在他的精神状态尚好。就算看到了周文元不承认去过景和的狡辩,他依然不担心周文元能在这个问题上翻盘。因为凭他挖出的那个老乡的指认,专案组才有机会羁押了周文元。只凭这一条,专案组的自由度和主动权就都有了。
“好,那你先跟周文元磨着。等我们见过了段洪兴之后,咱们都去那个大修厂,建齐也过去。周文元先押起来来就行,不用专门人陪着他。文江,你中午吃完饭先去大修厂,先把里里外外都过一遍,把可疑的地方都找出来。等我们都过去之后,咱们再细细的查!”种纬分配好了人手,下达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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