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倒好,明明自己和梁永超的一次叫板比赛,却被梁永超说成了是愿赌服输,这样一来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事到了别人的嘴里,就成了他唐学伟嫉贤妒能,一上任就编着法的给自己的副手上眼药穿小鞋儿;接着,又逼着梁永超穿着常服和三接头皮鞋和穿着运动鞋的自己比四百米;最后输的人就申请转业——这是梁永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毒计啊!
别人会怎么说自己?因为过去和梁永超有过节,刚一上任就找对方的麻烦,甚至还不惜下作的手段去挤走对方。更何况这事儿一闹大,别人就会深究这事发生的原因。这样一来自己当初从后门进来考军校的事情就会闹大,把老兵挤兑走的事情也会被揭出来。
这样的话别人会怎么看自己?人们会说:有这样的连队主官吗?凭着背后的关系为所欲为?一而再而三的挤兑战友和同僚,就算自己背后的关系再硬也会觉得麻烦啊!这可是犯众怒的事儿啊!
虽然他唐学伟是抱着过一段时间肯定会给梁永超穿穿小鞋,然后再把他撵走的心思来一连的。可那也是在他在一连稳定住,各方面的工作者顺利展开以后的事了。那个时候不报复一下当年梁永超对自己的“照顾”,他又怎么能出一口郁积了多年的心中之气?
可惜,自己的报复行动开没开始,梁永超这家伙的报复行动就提前展开了。这样一来他唐学伟倒不好动手了,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处在了被动的局面下。事情已经全面公开化了,再说什么也是他落于了下风。
刚才手里拿着梁永超的转业申请,唐学伟真有心给他撕了。可左思右想之后,唐学伟还是忍住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很不利了,如果自己再做什么过激的举动,那局面就更没法挽回了。自己从副连到正连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才谋到一连这个职位的,只要在这里镀镀金,将来就是一片坦途了。
想到这里,唐学伟扭过头来朝一连的战士们讲道:“同志们,当年梁副连长是我的排长,当初因为报考军校的事情两边闹得有些不愉快。现在可能看到我的职位比他还高,心里有些不平衡吧?不过大家放心,我会公平公正公开的处理好一连的工作的,也会和梁副连长搞好个人关系。请大家拭目以待,解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连的兵们一边议论着刚才的事情,一边百无聊赖的慢慢散去了。领导的事情战士们掺合不上,大家可以在这件事上有倾向性,但却没法起到决定作用。最关键的是,现在的一连没了高连长也没了国勇超,别看平时战士们给他们起外号,暗地里损他们。可直到这时战士们才明白,他们真的就是一连的定海神针。没了他们的一连,真的就像没了魂似的,一点小事就乱成了一团。
战士们对这件事操不上心,只能看着几位连级干部忙成一团。梁永超那边已经打包好了行李,一副消息一下来马上就走的架势;黄指导员在旁边一直苦口婆心的劝解着,到底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知道;而唐学伟则忙着打电话给什么人,估计是在向什么人通消息或者求救。只不过他是在用手机打电话,这让种纬觉得有些无法理解——现役军人,可以用手机吗?
(ex){}&/ 即便不能留在部队里,但凭借着在部队里取得的资历,说不定就能在回乡的时候谋到一份还算可以的职业。那个时代的退伍军人有一部分可是包分配工作的,彼时能够分配进到一家国营单位去工作,那找媳妇都是优先的。
哪怕到了如今,当过兵的人还有可能被录用去当城管呢!就算有的人清高些不愿意去,但还有大把上学时成绩不好,指望着当两年兵就谋这么份工作的人呢!
就算上面两点都混不上,但还是有些人希望能够在部队学到些本事,或者涨点见识,将来再社会上闯一闯,或许仍旧可以让自己的发展有个好一点的起点。
如今退伍转业的靴子一下来,全连要分流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这让全连官兵的心一下子都乱了。一时间,人们把唐学伟和梁永超之间的那点事儿全都扔在脑后去了。毕竟在这次缩编中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争取不被“缩”出去才是头等重要的。
缩编的消息一出来,黄指导员和新任连长唐学伟就变成了香饽饽,一些平时表现不怎么样,能力不够出众的人都开始找机会和这两位拉关系,打听缩编的风声和情况。可黄指导员根本就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最后唐连长威风一下子又抖起来了。
工作组的带头人是一位中校,他一来特警团就住进了唐学伟的那间宿舍,而且看起来他似乎和唐学伟挺熟悉似的,彼此之间谈话嫣然,显得很亲密。
工作组到一连的第二天,就开始找连里的骨干谈话了。很显然,这个谈话是有特别意味的,什么人受重视那看谈话的顺序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至于那些表现不好,肯定要安排提前退转的,估计会在最后进行一次通知式谈话吧!
谁也没想到,被唐连长和工作组的人第一个叫去谈话的,不是在家事先估计的任何一名排级干部,而是三班班长种纬!
“这家伙,骨干就是牛啊!这么大个事儿都排在第一位!连排长都得排后面!”一名少尉军官在宿舍里发牢骚道。
这就看出来缺了国勇超这么个人的影响来了,往常可没人敢在宿舍里公然议论一排和三班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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