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伙人的左翼右翼高地都被占领了,而从马关村方向更多的人也已经压了过来,呈字形包围了这伙人。无论如何,这伙人已经逃不掉了。当然个别运气好的顶着子弹在树丛和草丛里钻也有可能逃出去,但那只能是随便想想的事情了,谁在树丛里的跑动速度还能快过子弹?
战场上呈现了了瞬间的宁静!
“缴枪不杀!出来!”小路对面遥遥的传来高连长等人中气十足的呼喝声。
听到这个声音,种纬也醒悟了过来。他们几个也开始向土坡下吼着,逼迫这伙瓮中之鳖放下武器。
“嗯哆中空颂……”树丛里传来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听口气似乎在讨饶似的。
“少跟老子废话,扔了枪出来!老子不管你们听得懂听不懂!枪声听得懂不?”对面的树丛里,“砰”地打响了一枪。子弹打在那条灰白色的小路上,一下子钻进了土里。
“砰!”又一枚照明弹升了起来!再次把周围照得雪亮。
“投降!”种纬他们也在坡上喊着。
正在这个时候,从无处的马关村方向传来一阵引擎声。接着白亮亮的大灯光芒便照了过来,一辆军用吉普车加速开了过来,把整条小路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等吉普车开近现场的时候,附近的人稍一指点,吉普便开到了路左的一处小土坡上。在撞倒和清理了车前的几株小树后,吉普车的大灯在七八十米的距离上把那伙人藏身同树丛牢牢的锁定了。
终于搞定了!这伙人是插翅也难逃了。
种纬他们几个人居高临下,看得最清楚。树丛里藏的几个人的身影被漫射进树丛的灯光照得一清二楚,这伙人想跑已经没门儿了。
“嗅可顺量困……”从后面赶来的人里面,传来高音喇叭的喊话声,显然是当地的缉毒人员在用那伙人的语言和他们交流着什么。
而从树丛里传出来应答声音的口气,众人就已经知道这伙人已经放弃了。
现在摆在这伙人面前的就是两条路:一个是马上就被死,一个是先被抓,过后却未必会死,或者过后很长时间才会死。这伙在在失去了逃走的机会之后,自然选择了后者。任何人都想活下去,只要有机会活下去,又有多少人会选择必死的结局呢?
终于,这伙人选择了投降。
陆续有人把枪支从树丛里扔出来,然后高举着双手来到了小路上,再按命令摊开双手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前后一共走出来八九个人,在小路上长长的趴伏了一长串儿。
“坡上的,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对面的高连长他们显然不敢放松,直接大声提醒道。“照那儿再打一发照明弹!”
几秒钟过后,“砰”的一声,一发照明弹直接打到了刚才那伙人隐藏的树丛深处。
照明弹含有镁、铝、磷等成份,燃烧起来的亮度很亮。那枚照明弹一打进树丛里去,立刻贴在地上发出了强光,很快还把树丛里的杂草给引着了。
(ex){}&/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张彪呢?”处理完那边的事情,高连长继续铁青着脸问种纬道。
“张班长在守着张建军和黄海杨呢!另外还有一个老兵,刚才情势紧张,总不能丢下战友……”说到最后,种纬都对这个理由有点说不出口。
其实刚才的选择确实是个两难选择,一面是受了重伤的战友和牺牲的战友,一面是即将逃走的不明身份的敌人,分兵是必须的,也是唯一的选择。但谁留下都可以,唯独张彪和种纬两人都不能留下。他毕竟是三班的带头人,他先需要为三班,为一排,甚至为一连的荣誉负责,否则他就不佩带三班这支全团的第一尖刀班。
“张彪受伤了么?”高连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出言问道。
“不太清楚,班长和张建军是在掩护我们撤退的时候,张建军才中的枪。”种纬解释了一句道,却没能看到高连长任何的情绪变化。
“也对,不放弃战友,也对!”高连长看了看种纬,也看了看种纬身后的牛枊等人,莫棱两可的说了一句。等说完了这句话,高连长才问种纬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在发电站么?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还有,你手怎么弄的?”
直到高连长问起来,种纬这才觉得双手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才发现两手的手背都被灌木和荆棘给划烂了。
“我们刚才被偷袭了,被封在发电站里了,冲出发电站以后就不得不退到后坡的林子里。后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分了兵,我们根据沙盘走的河滩地,这才赶过来。这是刚才,钻灌木丛弄的。”种纬看着脸色阴沉的高连长答道。
不用问高连长己方的伤亡情况,仅从高连长的反应上种纬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次特警团派出来的小队出了个闷亏!大大的闷亏!
高连长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目光始终围着正在对附近进行搜索的战士们的身影转。看到战士们不时的从附的宾草丛里拣出个空弹匣,或者找到扔掉的手枪突击步枪之类的东西,间或还会打出一具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忽然,高连长向着不远处努了努嘴,说了个:“喏!”脸上却看不出一点悲喜的神色,就那么定定的往那个方向看着。
种纬等人见状一起扭头看过去,只见晨曦微露的雾气中,汽车大灯正照在二十米几外的一块石碑上。
那是一块高约一米八的水泥制石碑,石碑底部是梯形,上半段是带尖顶的长方体。石碑正中偏上的位置,是有些发乌红色的中国国徽,下面则用红色的油漆写着“第77号”字样。
这就是界碑!种纬和战友们在这伙匪徒即将逃离边境之前,终于解决掉了这伙人。
“你们做得很对!”高连长用一种沙哑的声音,幽幽的对种纬等人说道:“要是再晚一点,一连和一排三班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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