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怎么办?种纬的大脑快速的思考着,想要思考出一个答案来。
“突突……”坡上的人又开枪了,这回是朝着种纬藏身的大致方向打的。只不过种纬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在没法确定准确位置情况下的乱射,用意根本就不是要结果自己,而是想压制住自己不再动弹。再和马关村里越来越近的枪声一联系,种纬的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种纬把b1杠瞄准刚才击毙的追兵位置和旁边,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一个长点射,打得那处位置的土层乱飞,把种纬弹匣里的子弹一下子消耗了有十发左右,像极了只有新兵才会干的事情。
在战场上,新兵并不好对付。和战场意识出色的老兵不同,新兵常常会有一些冒失、冲动,甚至匪夷所思的举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新兵就好解决,正因为新兵容易冲动和采取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如果老兵按照对待正常老兵的想法去对付新兵的话,说不定会死得很惨很憋屈。
所以在战场上,老兵一旦遇见了新兵,老兵思考和判断的时间往往都会更长一些,也会更小心一些。毕竟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谁也不愿意在阴沟里翻船。
种纬之前的短点射击和后面的超长点射给坡上的追兵造成了一个假象,那就是这个射击位是一个老兵和新兵的组合,对付这样的火力点谁都会认真对待的。
打完这一梭子,种纬看也不再看土坡上边,提着b1杠迅速往后面的树林里退了过去。等进了树林,种纬小心的趟着草丛,迂回往自己的战友们方向摸了过去。
坡上的人显然没发现种纬的动静,等种纬走了以后,再次朝种纬的位置甩了两个点射。每次消耗的子弹都不多,却又始终保持着对种纬他们的压力。只是他们不知道,种纬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已经先一步采取了行动。
很显然,对方是想把种纬等人拖在这个地方。只要再过一会儿,他们的同伙就可以顺利逃出马关村,然后他们就可以汇合在一起,顺着山丘那边的小路一路逃出国境去。
只是他们想得太过一厢情愿了,在承受了重大的牺牲之后,被他们围攻的这些战士们并没被打垮,正想办法要反击他们呢!
种纬很快趟着草转到了正对着坡下的位置,这里也是几个小时前他们进攻的出发地。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又退了回来,还伤亡了几名战友。
“班长!”种纬担心战友们误判,蹲在草丛里低声喊了一声。
“班副,我们在这儿!”草丛里有人应声道,种纬听到那是牛柳的声音。
种纬趟过草丛来到众人的跟前,却见众人正围着倒在地上的两人人,一言不发。其中一人正被张彪抱在怀里,显见得就是张建军了。
“他们怎么样了?”种纬先问了一句道。
“建军哥,没了!”周绍文颤抖声音着答道。
种纬来到倒在地上的两人身边,蹲了下来,借着树丛外熊熊的大火透过树木枝叶洒进来的光芒看了看。张彪怀里的张建军的下颌位置中了一枪,子弹直接豁开了他柔软的脖颈,带走了他的全部生命力。抱着张建军的张彪一言不发,已经满脸是泪水。
(ex){}&/ 很快,那个负责断后和牵制的两个兵也退了回来。
种纬看到已经聚集起来的三班的八个兵,外加一名工兵,咬了咬牙问大伙道:“兄弟们,咱们有麻烦了。是留下来看着建军,救胖海儿,还是赶到国境线那边去,把这伙人给拦住。大家给句话。或者,咱们可以分兵留下来几个。然后去通知村里边来人救胖海儿,虽然速度比较慢,可也……可如果都留下的话,一旦错过了机会,刚才围攻咱们的那伙人就……跑了!”
“分兵吧!”我去国境线那边。牛柳第一个说话了。
“留下,一两个人……就够了!”第二个说话的却是黄海杨。
“我留下!”第三个说话的是张彪。
种纬把目光看几周绍文,周绍文明显犹豫了一下,眼睛根本不敢和种纬对眼神。
“你留下吧!”种纬见状,心里暗叹了一声。
“不,不,我跟着去!”周绍文一听种纬让他留下,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又改变了初衷。
“我也去!”张守军也插话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道:“让工兵兄弟留下吧!他没作战经验,连枪都很少摸。”
张守军是张彪带出来的兵,各方面表现比周绍文还要出色。平时张守军都是唯张彪马首是瞻的,只是这次张守军放弃了和张彪在一起的想法。
种纬看了看工兵,工兵见状忙点了点头。
最后一名老兵刚要说话,种纬就出言制止了他道:“你也留下吧,工兵兄弟回去搬救兵,你和班长在这儿守着建军和胖海儿,有点什么事也好照应。这片树林挺密的,我看坡上那伙人就想把咱们压制在这里不让咱们动弹,真要攻下来,他们也不敢!”
听到种纬这样吩咐,这名即将退伍的老兵犹豫了一下,也咬牙点头答应了。
随后,种纬把几个人手里的子弹和手-雷集中分配了一下。只给留守的张彪和那名老兵留下了两枚手-雷,各二十发子弹,剩余的全都分配给了他们这个四人组。种纬和牛柳作为这个小组的核心,分到的最多。
“兄弟,挺住,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消息!”种纬半跪在地上,弯下腰去抱住了黄海杨,用自己的脸贴在黄海杨脸上,在他的耳边说道。
“马到成功!”黄海杨气息微弱的在种纬的耳边回了一句道。
种纬用力握了握黄海杨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手,认真的看了看他,似乎是要永远把自己的这个不成器的跟班兄弟记在心里似的。终于,种纬站起了身,带着其他三个人往树丛深处走去。
“咱们怎么去?”牛柳跟在种纬的后面问道。
“跑!”种纬只回答了一个字,就已经淌着齐腰深的草跑了起来。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紧紧跟在种纬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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