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岳阳将一张写着一千两黄金的金票摔在玲妈妈的面前之后,这位徐娘半老的老鸨子恨不得马上就软进这个财大气粗的年轻小伙子怀里。
逐云轩最华贵的主楼自然是进不去了,但不影响玲妈妈把岳阳、叶清玄和孙坤三人请到隔着一个小花园的另一栋主楼。
叶清玄还没坐下,岳阳便抽着鼻子闻了闻,好奇地道:“玲妈妈,怎么你们逐云轩会有这么大一股子血腥味?死人啦?”
玲妈妈不由得激灵一下,想起之前刚刚发生在对面主楼上的惨况,忍不住有些怔然,“没,没……怎么可能呢……”
叶清玄和孙坤本来并未在意,但对方的紧张神色,顿时让二人看出了些端倪。
岳阳皱了皱眉头,喝问道:“嘿,我问你话呢?要是你们这真的死人了,我可转身就走,没由来的惹一声晦气。”
玲妈妈转瞬恢复过来,香帕一甩,笑盈盈地道:“呦,看这位小爷说的,我这里可是寻花问柳的地方,若是死人了,那还哪有人敢来啊?不过是对面宝牛宴,杀了头牛罢了。”
岳阳嗤之以鼻,道:“你这又不是万香楼,他牛宝膳杀牛还在你这招呼啊?”
玲妈妈脸色登时一沉,微微有些生气,正要答话,旁边孙坤“啪”地给了岳阳一个大脖搂,骂道:“小兔崽子,毛没长齐,就瞎咋呼什么?血腥味,什么血腥味?难道不知道这里最多的就是逐云轩的姑娘们吗?每个月谁还没个月事,量大点怎么了?”
噗——
叶清玄正端着茶杯喝水,一口气没上来,一杯茶水全都喷了出去。
岳阳还一脸懵逼,“月事,什么月事?”
叶清玄差点拍桌子大笑,玲妈妈更是脸色尴尬,嘴角和眉角一起抖动,骂人的话就嘴边,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得要死要活的。
反倒是孙坤没事人一样,怒瞪了岳阳一眼,接着嘿然一笑,蹲坐在椅子上,问道:“喂,玲妈妈,听闻你们逐云轩今天迎来了两位贵客,就在对面的主楼上,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啊?”
(ex){}&/ 叶清玄登时被打败,举手做投降状,“快,陆兄请入座。”
陆云萱哈哈一笑,几乎一蹦一跳地上了座椅,刚刚入座便一拍桌面,大喝道:“最好的酒,最美的妞,给大爷安排上!”
——你还来劲了!
叶清玄气得咬牙切齿。
岳阳看得更加莫名其妙,拱了拱手,问道:“不知这位陆兄是……”
“关你屁事?”陆云萱冲他翻了个白眼。
岳阳大为气苦,“这位兄台,这场子是我摆的,钱是我掏的……你这……”
“岳大哥!”陆云萱不等对方说完,立即一拱手,要多恭顺有多恭顺,舔脸笑道:“久闻岳大哥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那您是……”
陆云萱一指孙坤,“这是我爷爷……”又一指叶清玄,“这是我叔叔……”接着一指自己,“我们三个义结金兰,共同闯荡江湖,哈哈哈……哎,酒呢?妞呢?老鸨子——”
岳阳当场被陆云萱的人际关系搞懵,叶清玄和孙坤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锵锵锵,锵锵锵……
这时候,一阵高亢入云的琵琶声突然从对面三楼传了过来,爆响连连,充盈夜空,只是呼吸之间便已响彻楼宇之间,令人再无法分辨出琵琶声到底从哪里传来,只觉得天地间都在这一片肃杀之声中。
众人不由自主被琵琶声吸引,就连不通音律的岳阳也露出惊叹之色。
整间逐云轩在此时全部静籁下来,只剩下叮叮咚咚的弹奏之音。
这琵琶前曲,犹如万马奔腾,惊涛骇浪一般,只觉得身处大海之中,亦或是千军万马的厮杀场,刀来剑往,热血沸腾,生死置之度外,任凭天地剧变亦面不改色。
咚叮叮,锵锵,咚咚……
转瞬间,激烈的琵琶声骤然一软,一连串的琵琶声如流水之不断,节奏逐渐放缓,放佛刀光剑影远去,重归温柔女儿乡,缠缠绵绵,辗转悱恻,令人感叹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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