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和楚高义看着袁道一脸豁然开朗的兴奋劲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查四儿净出馊主意。
原本指望提扶大婚之后,袁道见不着她,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慢慢的他会从这段不现
实而又痛苦的感情之中走出来。
这下可好,查四儿这么横插一脚,给了袁道无限的希望。
两人一见袁道灿若星光的一对眸子,面颊上因兴奋和紧张而生出的两朵红云,就知道这个执拗的孩子是下定了决心了,恐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楚高义还算是个正常人,懂得尊卑有序,地位悬殊的距离早就注定袁道对提扶的感情只是镜花水月罢了。
道里却是个吃生食儿的,根本对什么伦理纲常之类的嗤之以鼻,只一会儿的功夫,马上倒戈,不再反对袁道远离提扶,反而支持袁道入宫跟随在提扶身边了。
楚高义就骂道里是个酒蒙子,喝点尿酒便分不清孰是孰非了,这是往火炕里推袁道呢。
道里却说查四儿说的有理,人生苦短,支持袁道随着自己的意愿去做。
结果楚、道两人差点大打出手。
被查四儿一边一个拉开了。楚高义却转头骂查四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该他事,瞎出什么烂主意,害得袁道的希望死灰复燃。骂着骂着放弃道里,与查四儿撕扯起来。
论查四儿的本事,就是有十个楚高义,他也能一腿扫倒,可是,跟个书生他不屑动用武力,于是,两个人便象市井无赖一样一忽楚高义骑到查四儿身上猛揍两拳,一忽儿查四儿翻身将楚高义压在身上挥上两拳。
片刻的功夫,三个醉眼惺松的醉鬼跟拧麻花似的扭到一起,也搞不明白谁在打谁了。
袁道却心如长草,既然有路可走,便一定要马上,立刻付诸实施。他也没那精神头去管那三个正在拉拉扯扯为他扭打到一起的人。
起身跑回自己的住处,开始翻箱倒柜的拿出这些年积攒的全部家当,准备到提扶的教引婆婆那里去寻找入宫的门路。他心里清楚,这些在宫里当差近一辈子的婆婆们是老来成精,一定有非常的手段帮助自己完成心愿的。
{}/ 吓得她转身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
袁婆婆冷着一张老脸,盯了袁道半晌。
袁道便觉得那双眼睛好似射出一道道利箭般穿透他的大脑,仿佛已经把他的内心所想剥得一丝不挂,不由得一种不安的感觉袭遍全身。
袁婆婆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盒子胭脂水粉。打开盖子,放在鼻端嗅了嗅,道:“嗯,还是今春流行的茶花香味呢!好体贴的哥儿!绢丝,老身从一众宫婢中将你挑出来,便是看中你手脚勤快,伶牙俐齿。却不曾想,反倒是害了你,令尹府这份差事你刚刚做了几日呀,旁的没见你有何建树,与令尹府的年青奴才勾勾搭搭倒是先学会了。”
绢丝得袁道一前一后的跪伏在地,闻听此言均是脑中轰的一声,这袁婆婆显然是公报私仇,栽赃陷害。
她明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诬陷两人私通,宫婢虽然不是都得到过王上的宠幸,但只要入了宫,名义上便都是王上的女人,与人私通,那是要浸猪笼的。
这个罪名可是非同可,死罪不说,更坏了一个女子清白的名誉。将使同族同宗都抬不起头来。
绢丝额上豆大的汗珠儿成排的往下滚,身子如筛糠抖个不停,早已泣不成声,想哀求辩解几句都说不出话来了。
袁道却不知道事情有如此严重。替绢丝辩解道:“袁婆婆误会了,奴才与绢丝姑娘并无瓜葛,只是想向她打听些事情,为感谢绢丝姑娘的善意相助,才买了这些姑娘家喜欢的东西以表谢意,并无其他。还请袁婆婆明察,委屈奴才不打紧,污了绢丝姑娘的清白,奴才可是死不足以谢罪了!”
袁婆婆嘴角抽动一下,挂起一丝冷笑,冷哼道:“哥儿想以死谢罪么?难得你对绢丝如此重情重义,老身便成全了你二人,如何?”
袁道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袁婆婆究竟想干什么。
绢丝在宫中多年,听袁婆婆如此说,已知其下了决心要置自己和袁道于死地了,当时便吓得气塞胸肺,身子一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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