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带着野鸡才能安然过河,可能就是因为当初的梅青是被野鸡救了的缘故,这样逆推的话,这处死地的成因,或许就是梅青的鬼魂作祟?
流传中的关于梅青的传说,梅青在最后只是被鸭变婆诅咒无儿无女、家破人亡,最后孤独终老,还不至于导致这么多年后,这条河都还受到影响才对。
但流传的东西,或许是为了不那么血腥,所以把诅咒内容更改了?就好像外国血腥电影进入华夏,都会被删减一般……
或许,梅青的传说中,也有什么隐情?
一路沿着河流上游走去,不时的将从草丛窜出来的毒蛇砍成两段,蒋端崖的眉头却皱得更加严重了。
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了,毒蛇窜出来也越来越多,再找不到船的话,蛇潮临近,要么跳进河里,要么就拼死一战。可一次性面对无穷无尽的蛇,别说是他蒋端崖,就是三茅真君重生,也未必能一点都不受伤……
正当蒋端崖思考着是不是要把赵开泰叫过来,两人一起往上游杀过去,看看上游河流有没有窄一点的地方时,身后传来赵开泰的大吼声。
“找到船了,快下来,快下来!”
“马德,这野鸡蔫了吧唧的,不会死了吧?”
“我去,无量天尊保佑,这野鸡还活着!”
“野鸡吃草么?别一会儿就饿死了吧?”
赵开泰这一连串话语几乎是一瞬间蹦出来的,有惊讶,有害怕,有惊喜,也有担忧……
蒋端崖猛然回头,果然看见在下游方向,十多米远的地方,赵开泰透过杂草拼命的向他挥着手。
顺手一剑砍断一条窜过来的毒蛇,蒋端崖迈开步子,朝着下游飞快跑去。
“不行,蛇越来越多了,我先上船,等会儿你跳过来!”赵开泰大吼一声,像扔水泥袋一样把小林扔到船上,迅速的解开了船绳,用力一推,整个人也随之跳上小船。
随着一路的奔跑,脚下的蛇越来越多,开始只是偶尔的四五条,等到蒋端崖冲到船所在的岸边时,眼前的地面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一团蛇,相互交织游动着。
“快跳过来!”赵开泰大吼。
蒋端崖吞了吞唾沫,强自镇定着,趁着毒蛇交织在一起,没什么攻击力的时候,一脚将脚下的一团毒蛇踹飞,迅速往后退出两步,助跑冲出,起跳!
却在刚刚跳出的时候,河面上陡然升腾起一阵剧烈的雾气。
这雾气不似之前看到的一片白茫茫,而是白茫茫之中带着一点灰蒙蒙的东西。
鬼雾!
蒋端崖几乎条件反射一般的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紧接着,就是一阵毛骨悚然,全身都在一瞬间僵直了起来。
所谓鬼雾,就是指有着灵鬼存在的雾气,通常还是十分强大的灵鬼才能形成鬼雾!
九十年代以前的农村中,经常有猎人、采药人在起雾的天气里失踪,有的甚至迷路,导致坠下悬崖、暴尸野外,这其实,就是鬼雾的缘故。
要知道那些猎人、采药人都是常年混迹在山林之间的,如果只是普通的雾气,即便起大雾导致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多半也会选择就地停下,等待雾气散开,绝对不会有什么失踪或者迷路坠崖的情况出现。
之所以会失踪会坠崖,就是因为鬼雾之中的灵鬼,在起雾的时候,迷了人的心智,甚至,有的灵鬼是能借助鬼雾控制身处鬼雾之中的人!
想到这里,再感受到从脚下蔓延到全身的冰冷,蒋端崖内心一阵惊恐。
不出意外,这条梅青河有鬼,而这鬼雾就是梅青河中的灵鬼的手段,借助阴气,让蒋端崖被阴气侵袭,身子僵硬,失去对自身的控制,然后被鬼雾带下去,一旦坠入河流里,恐怕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了!
难道,就要这么死了?
他拼命的挣扎着,就仿佛那些被鬼压床的人一般,内心惊恐到了极点,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可鬼压床能够依靠挣扎苏醒过来,面对鬼雾,蒋端崖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了丝毫!
别说是咬破舌尖,借助“真阳涎”破邪了,蒋端崖现在,是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法动弹,只有意识还保持着一丝清醒,也因为这一丝清醒,所以才感觉到那种无奈、无助以及绝望!
(ex){}&/ 摇摇晃晃了一会儿,小船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
“靠岸了!”赵开泰喊了一声,便麻溜的跳到了岸上,找了根树桩,将船绳拴上。
蒋端崖翻身也跳到了岸上,有气无力的朝着四周看了看找到一块平地,施施然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开口道:“赵开泰,把小林背到这儿来。”
赵开泰:“我有句吗麦皮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长挺时尚的啊!”
“吗麦皮!你自己就在那小子身边,不会顺便背那小子过来,非得走过来叫我回去背?真当你是大爷了?”
蒋端崖好整以暇的摸出一支烟点燃,道:“你也看见我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直到现在脚都是软的,我怕我背会两个人都栽河里。到时候,道长孤身一人肯定也是相当寂寞,为了不让道长寂寞,只能让道长受累了。”
赵开泰:“……”
片刻后,赵开泰一把将小林放在地上,没好气的道:“蒋端崖,其实我发现,你真有当和尚的潜质!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蒋端崖呵呵一笑,没理会赵开泰,迅速的探手抓住了小林的手腕。
摇了摇头,蒋端崖苦涩一笑:“没法根治,只能先压制一下蛇毒了!”
小林整个人都迷糊了,自然也没什么反应。
蒋端崖直接从包里取出银针,总共在小林身上扎了三十六针,然后,用紫电一刀划开了小林已经完全发黑的脚腕。
黑色的血液像是喷泉一样飚出来,飚了几秒钟之后,伤口便缓缓的恢复了一丝鲜红。
赵开泰走过来瞧了一眼,问道:“咱们是回去了,还是等着这小子醒过来?”
“怕是回不去了!”蒋端崖淡淡的开口,打量着四周,道:“很明显,这附近是白虎藏煞之所,应该就是山顶寨的墓葬局边缘了!看见河边那块石头了么?那就是这个墓葬局的节点,过了那个节点之后,我们已经踏入了这个墓葬局,不搞明白这墓葬局的原理,想走都走不了!”
“真走不出去了?”赵开泰有些不信。
“不信你去试试,看能不能走到那块石头那儿去!”蒋端崖指着河边的那块石头道。
赵开泰颇有实践精神,迅速朝着那块石头跑过去,明明只有四五米的距离,可走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那块石头却始终在他面前一米多的地方,就仿佛鬼打墙,不,是比鬼打墙还厉害!
无奈的走回来,一屁股坐下,赵开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状:“这是怎么个说法?贫道对葬经、寻龙点穴之类的不了解!”
蒋端崖摇了摇头,道:“你看此地形势,东方青龙位是一根合抱大树,箕居嫉主,西边一块巨石,犹如白虎蹲坐衔尸,四面低垂,八面交吹,明堂渐渍,草污臭秽,河水如死,实属不祥之地。这就是白虎藏煞!”
顿了顿,蒋端崖眼中闪烁着计算之芒:“看来那些毒蛇的出现,肯定是有人触动了这个墓葬局的关键,导致风水异位,煞气喷薄。”
“你是说,这毒蛇泛滥,是人祸?”赵开泰半懂半不懂的问道。
“可以说是人祸,也可以说是天灾,据我推测,大概就是最早拉肚子的那个小孩儿,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刚好触发了这个墓葬局。”
“这个墓葬局有什么问题么?”赵开泰还是不太理解,不是不详之地么?
蒋端崖无奈的摇头:“我说了这是白虎藏煞之所对吧?也说了这是这个墓葬局的边缘,连边缘都是选取的白虎藏煞之所,你觉得整个墓葬局能是什么保佑后代子孙大富大贵的风水?这种恶毒的风水局,如果刚刚布置下就发挥作用的话,那风水局的布置人大概是不想活了,偏偏那布置人又想活下去,所以,没有启动风水局,而是布置了一个能够被触发的启动机关。然后,就像我推测的一样,应该是那个小孩儿不小心启动了这个墓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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