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开口道:“周家大哥儿,明日我家杀鸡宰羊,且都过来吃饭!”
“好的好的!”周家大哥满脸勉强,一旦赴宴,可是要给份子钱的。
辛羸轻笑:“啥都不用带,也不要什么份子钱,大家都过来吃一顿行了!”
“啊?这……这不合道理!”
“没有的事,是啥都不用带,来吃一顿好!”辛羸笑着开口。
辛栩的脸则变得很是难看。
杀鸡宰羊,便是只杀十只鸡再一头羊,那也是要近百贯钱财的,可他家里,哪里还有那么多钱啊!
辛栩很忧愁。
可了秀才,不请大伙吃一顿面子又过不去,请呢,十一郎已经让人家不准给份子钱了……
于是,辛栩更加忧愁了。
一路,李三儿嘚瑟着,辛羸都在邀请人家第二天去他家吃饭,还都特意嘱咐,什么都不用带,也不用随份子钱。
到了家门口。
辛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十一郎,你好生读书,我与李三儿去打猎!”
辛羸一愣:“为何要去打猎啊?”
辛栩愁眉苦脸:“明日宴席,没钱买羊了,我寻思着,去打猎凑一凑吃食,若是能猎到麂子,一顿宴席便也撑得过去了。”
闻言,辛羸无语。
他这才想起,不止那一千八百贯的事还没跟兄长说,便是这两天给青楼姑娘们裁剪赚到的三百贯钱也没来得及说。
想着这些,辛羸笑着开口道:“不必的!”
“兄长,三哥儿,且随我来!”辛羸笑着开口,而后朝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三儿和辛栩都是一脸懵的跟着辛羸走了进去。
辛羸打开了床边放着的木盒子,一叠泛黄的纸张映入三人眼。
每一张泛黄的纸面,都密密麻麻的写着一大堆字,在那字还加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红色大印。
而最醒目的,是纸张间的一行大字:当十贯交子!
“这么多交子……”李三儿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这是哪儿来的钱?”辛栩满脸担忧。
辛羸轻笑:“那日不是有许多姑娘来让我帮她们裁剪衣服吗?裁剪一个十贯钱,而更早的时候,知府等人也让我帮忙裁剪过,当时是一百贯钱裁剪一个,所以,弟总共赚取了两千一百贯钱!”
“两千一百贯?!”
李三儿和辛栩同时惊骇起来。
身为庄稼汉,过去的日子里,他们见得最多的钱,也没超过一百贯,今日这两千一百贯……
心脏承受的压力有点大。
辛羸点头:“对,两千一百贯,所以兄长不必去打猎了,只需要拿着钱去置办一些宴席需要的东西,顺带请个厨子回来,明日的宴席便可无忧!”
说到这里,辛羸满脸豪气:“明日,我兄弟三人,也好好的风光一回!”
李三儿顿住了。
辛栩感觉在做梦。
他问道:“那,那当初救你那三人的一千贯,也解决了?”
第三十章
十一郎说半年内能赚到一千贯,后来变成了三个月,而实际,这满打满算,也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却赚了两千一百贯?!
时间减短了两个月,所赚的钱却是翻了两倍!
他这兄弟,当真不是寻常人啊!
辛羸摇了摇头:“还没遇到那三位好汉,遇到了再给。”
“兄长,且留一千贯在这儿,其余的,兄长拿去放着吧,家里需要置办什么,便直接买!”
“这怎么行,这些钱,你得存着,往后娶媳妇能用到的!”辛栩连忙摇头。
辛羸哭笑不得,他这身体才十四岁呢,开始考虑娶媳妇的事情了?
不过说来,在大宋,十四岁娶妻的也不少。
即便是按照大宋的行情,男子十八之前,都是要娶妻的,而女子更是大多在十三岁嫁了。
只有四年时间,也是不早了。
等等,兄长如今二十一了,也还没娶媳妇啊!
“不必的,往后,弟只会赚到更多的钱,而且,钱只有花出去了才是钱,放在家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还有,兄长若不成亲,弟绝不先成亲,还是兄长先考虑考虑成亲的事情吧!”辛羸大笑起来。
{}/ “我不信!”
龙二郎摇头:“你料定的事情,从来都是出了变数的,每次出了变数,你特娘的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揭过了,反正洒家是不会相信你了!”
尹秀才满脸尴尬。
“好,老夫自己去,你且让你几个兄弟随我一起去!”
“好!二郎静待三叔公凯旋而归!”龙二郎朗声开口,再次一碗酒灌了下去。
同一时间,在益州城的某个角落,三个大热天带着斗笠的家伙汇聚在了一起。
“辛十一在置办酒席。”
“哦?我在当初遇见他的巷子,看见了一行字。”
“什么字?”
“意思是他赚到一千贯了,让我速去西郊寻他。”
“二郎,这事?”
“我先去汴京,哥哥与恶来,明日去一趟西郊辛家庄便是。”
“恶来跟我去?那二郎你呢?”
“呼延家的三郎被我忽悠过来了,恶来不在也无妨,而且,那子这次十有八九想留下恶来,若是他开口了,恶来你便留在他身边吧。”
“不!恶来只追随二郎哥哥!”
“短短月余便能赚取一千贯,还在当日乡试放榜造成偌大动静,这子王则和张海更值得投资,但这子心肠太软,接下来怕是要出事儿,不过,出点事儿也好,恶来你保护好他,这是命令!”
“……是!”
第三十一章
清爽的晨风拂面而来,吹拂着田间青苗仿佛波涛一样起伏。
在这晨风之,羊的叫声的和鸡的叫声混合着传递了出去,与之同时,还有着血腥味在慢慢飘散。
五头羊,十八只鸡。
按照辛羸的说法,这能凑出五一八三个数字来,而这三个数字的谐音是我要发。
辛栩便欣然同意。
整整半个晌午,辛家祖宅内一片热火朝天,全村三百多人,有一半都早早的来了。
几乎家家户户都带了自家的桌椅板凳以及锅碗瓢盆。
既然不让给份子钱,也不让送礼,那总要帮着出点力,出点家伙事。
这是心思刁钻的庄户们的朴素所在。
一百多人帮忙,辛羸从头到尾歇着,看着一群庄户忙碌着,当然,庄户们也会吹牛。
只不过,今日不同往日,他们吹牛的内容,不再是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而是大多数都是对辛羸的吹捧。
辛羸是秀才了,辛家从此便不一样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辛家庄的庄户们自然也不能免俗。
便是陈老根,这个一直图谋着辛家那二十几亩地的人,也放低了姿态。
只是时不时的,庄户们还是会聊到少儿不宜的话题去,而后,大家一起发出了色情的笑声,然后,话题结束,开始下一个话题。
时间慢慢的过去。
初夏的季节,太阳早早的升起,天地间的温度也慢慢升,羊肉和鸡肉的香味也开始弥漫起来。
一切准备绪。
另外一半辛家庄的人,也在忙完了半天的农活之后络绎不绝的赶来。
人慢慢的到齐了。
然后,开宴。
煮的羊肉,烧的羊肉,炖的鸡汤,烧的鸡汤,甚至还罕见的多了几道寻常人家吃不起的炒菜。
酒菜齐,穿着淡蓝色秀才长袍的辛羸前,笑着,朝着众庄户拱手行着礼,走到了院子最间。
他高声开口道:“诸位伯伯婶婶,诸位乡亲,今日,大家都尽情的吃!”
“好!”
“好!”
“……”
人们兴高采烈的回应着,人人脸都是笑容满面。
“开席之前,十一郎先敬诸位一杯!”辛羸再次开口,端起黄酒一饮而尽。
有次万花楼的经历之后,黄酒倒是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了。
席老少爷们也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hhl/bk/47/47966/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