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一郎,如今乡试也考完了,明日是不是该开张了啊?万花楼那几个骚蹄子成天穿着那衣服招摇过市呢!”
“是,是!”
辛羸哭笑不得,道:“诸位姐姐,子知道你们来意,但今日天色已晚,还请各位姐姐明日尽早!”
“事先说明,我一天只裁剪十件!”
补充完毕之后,辛羸左右乱窜,好不容易才逃离了姑娘们的包围,飞速跳了路过的油壁车。
而那一群姑娘们,听到一天只裁剪十件的时候,又疯了一样朝着辛羸追了一段,直到她们累了,只能看着油壁车远去。
同时,青衣也在人群,但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安静的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这一幕,则在礼司门口造成了轰动!
“前面莫非潘安否?竟然那么多姑娘追!”
“我辈人,该当如此啊!”
其他学子们无语的同时,更是满脸羡慕。
礼司正院门口,韩秉拿着请柬,满脸愕然。
“诶……这子,居然跑了……”
彦博大笑:“五陵少年多风流!不跑不得?”
“风不风流关我何事啊?转运使让我给十一郎端午会的请柬啊!”韩秉无语。
“本来打算顺带给他的,这下好了,明日得走十里路了!”
彦博笑道:“十里路而已,对了,既然你明日要去找十一郎,帮我也送一份请柬吧。”
“哦?”韩秉不解。
“来查我的台官来了,柳儿立功了,也可以说是十一郎立功了!”彦博笑道。
韩秉拱手一礼:“恭喜恭喜!届时让柳儿在那台官的接风宴献舞一曲,那孙子见到柳儿姑娘,必然心神大乱啊!”
“如此一来,那孙子回京之后必然会尽心尽力的为宽夫兄美言,照这样看,宽夫兄怕是不日要高升了!”
“用人手段自保而已,某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跟人斗,自然只能用人手段了!再说,宽夫兄当年为刘平将军平反之事,天下有目共睹,人们算得知这番手段,也只会赞叹宽夫兄不迂腐而已!”
“希望如此吧!”
…………
回到家里的时候,辛栩正和李三儿在搅拌牛粪和干草。
辛羸无奈一笑:“兄长,其实不必这么费力的!”
辛栩回头,满脸惊喜:“十一郎,今日考得如何了?”
李三儿笑道:“六哥也是,按我说,十一郎必定高!”
“哦?三哥儿如此看好我?”辛羸心底有些开心。
李三儿笑道:“那是,我观其他读书人,都只会勾心斗角,只会争名夺利,半点实事不干,倒是十一郎,随随便便能从书找到利民生的东西呢,这样一来,岂不是高下立判。”
“连那种勾心斗角的斯败类都能高,都能宰执天下,十一郎怎能不高?”
“十一郎不止高,必是头名,以后还会是州试头名,省试省元,殿试状元!”
“哈哈哈,借三哥儿吉言!”辛羸大笑开口。
辛栩冷着脸:“到底考得怎么样?”
辛羸连忙回头:“双甲已然在手,但弟不善诗词,三甲估计没戏了。”
“……”
辛栩顿住了。
“双甲,那不是已经贡举,已经是准秀才啦?”
“恩!”
辛羸点头:“只待放榜,弟便是有功名的士子了!”
闻言,辛栩满脸傻笑。
李三儿也是满脸激动:“六哥,如此大喜,我这去把我家那母鸡捉来,咱们三兄弟好好喝一个?”
“没酒!”辛栩断然否决。
“别啊,六哥你藏的女儿红我可是知道的!”
“那是给十一郎成亲的时候准备的!”
“……!”李三儿顿住了。
“那不喝酒,咱们三兄弟好好吃一顿?”
“你家那一个老母鸡了,留着下蛋吧。”辛栩摇了摇头。
但辛栩却是立马转头对着辛羸道:“十一郎,你先回去,把那个白色的母鸡杀了,我跟李三儿搅拌好了牛粪再回去!”
“好!”
辛羸走出几步,突然回头:“不对,兄长,我方才说不用如此费力搅拌的。”
{}/ “姑娘们且想想,杂草能有什么用?还加点杂草便能成为精肥呢,简直是个傻子!”
姑娘们笑而不语,敷衍着嗯嗯啊啊,老汉儿却是越来越来劲儿了,说的越发起劲。
但他倒也没忘了带路,一直在前方引路。
如今的辛家庄,分为老庄和新庄,老庄是以往辛家兴盛的时候辛家庄人们的聚居地,新庄则是后来之人自主汇聚的地方。
新老之间,两边的矛盾体现得很清楚。
但两个地方实际隔了一条河,河的那边是辛羸家和李三儿家所在的老庄,河的这边,便是剩下的十来户汇聚而成的新庄。
过了简易的竹桥,爬一个缓坡,便到了辛羸家。
辛羸家的祖宅在以往那也是难得一见的大院,如今却斑驳潦倒,连朱红色的大门都开始脱色泛白了。
“诸位姑娘,这便是那两破家子的家了。”
“待老汉儿去为你们敲门!”
老汉儿大笑着,满脸杀气腾腾的朝着大门走了过去,他直接一脚踢在了大门。
“辛六,辛十一,开门!!!”
“开门!!!”
老汉儿怒吼着,竭尽全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和不畏邪恶。
姑娘们淡淡笑着。
不多时,大门还没打开,倒是隔壁不远的李三儿飞奔出来。
在看见一大群姑娘的时候,李三儿愣了愣,以为可能出事了。
他飞速冲回屋子里。
片刻后,李三儿便拎着砍柴刀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便用砍柴刀指着老汉儿:“陈老根儿,你他娘的想打架吗?”
“呵呵,你还敢动刀子?你他娘倒是砍一个看看?洒家便站在这里让你砍!你倒是来砍一个试试?!”老汉儿也横了起来。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
是辛栩。
看见门外如此多人,辛栩愣了一下。
“辛六,人家来找你们两破家子呢,自己惹了什么事儿,便自己处理干净!”陈老根怒吼起来。
辛栩呆住了。
下一刻,辛羸睡眼朦胧的从辛栩后面探出了脑袋来,满脸起床气的喊道:“干嘛呢?干嘛呢?!”
“十一郎晨安!”
二十几个姑娘看向辛羸,颇有默契的齐齐行礼。
辛羸苦笑,不是说了一天只接十个的吗?
他连忙回礼:“诸位姐姐晨安!”
辛栩愣住了。
李三儿莫名其妙。
陈老根回头看了看那些姑娘们,再回头看了看辛十一,他一时之间没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姑娘为何给辛十一行礼啊?
辛十一这破家子何德何能啊?
因为读了几天书?
怎么可能!
等等,这些姑娘莫不是被胁迫的?
定是如此!
“姑娘们莫怕,有什么都直说,老汉儿必为你们主持公道!”陈老根大叫起来。
第二十四章
“主持公道?”辛羸疑惑的问了一句,他这才将睡眼惺忪的双眼完全睁了开来。
看向众人,辛羸疑惑道:“各位姐姐莫不是嫌十贯钱太贵了?要知道当初知府和韩通判找我剪裁,可都是一百贯一次的,十贯已经很便宜了。”
“不贵,不贵!钱我等都带了!”姑娘们笑道。
“是这老丈误以为我们是来找十一郎麻烦的呢!”
闻言,辛羸朝着陈老根看过去,眼闪烁着一丝莫名笑意。
而后,最开始问路的那个姑娘回头,笑着看向陈老根:“老丈,女子找十一郎,是有事相求的,并不是老丈想的那样!”
陈老根懵了,他的脑海里只有辛羸的那句话在漂浮着,十贯钱,一百贯,还有……知府!
天啊,这两个破家子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
也在他难以接受的时候,三匹马从桥那边冲了过来,韩秉在马背大笑:“十一郎,那么多姑娘都追到家门口了,当真艳福不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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