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被魏苍苍命名为“魔女号”的退役战船上并没有水手,除了他们几个外,其余都是负责驾驶的人员,故而整艘船显得有些冷清。
牧唐本来提议去船舱里躲躲雨,魏苍苍却摇了摇头,来到船舷上,扶着扶手,看着下面拥挤的人群,道:“刚刚赵天骄说,现在人多,待会儿就是鬼多。虽然这话不吉利,可等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葬身大海。”
牧唐侧着身子靠在冷冰冰的护栏上,扭着头看着下面一大片人头,道:“没有人强迫他们,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想要发大财,想要变强,就得赌上自己的命。若是有的选,大概没多少人会愿意拼死拼活。”
“是啊,”魏苍苍感慨一声,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其实我以前也没得选。反而现在站在这里,是我自己选的。”
牧唐道:“有的选择,主动选择,都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魏苍苍问道:“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天狱’吗?”
“呵,我对我的丰功伟绩项来记忆深刻。”说着,牧唐做了一个砸下的动作。
魏苍苍噗嗤一笑,“那个警察恐怕也一辈子忘不了被你砸的那一瓶子。”
“若是我那一瓶子能让他认清楚自己和自己肩负的职责,以后别看到外国佬就露出一副奴才相,那也算是功德一件。”
“那天我本来心情就不太好,拉上丑小鸭、小蚯蚓一块喝酒,商量事情。结果旁边一桌老外就说什么,我们九州女孩都是easy/girl,还拿我们做赌,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后来……你都看到了。”
牧唐道:“嘴那么欠,活该被揍一顿。”
魏苍苍叹息一声,“也就是他们找上了我们,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甚至,真的为了一些钱而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玩物。”
“各人有个人的生活吧。况且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用不着别人操心。”
魏苍苍轻笑道:“你这个样子,看着还真不像是只有八岁的人。”
“呵呵,我只是比较喜欢思考人生。再说了,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道理我能说出一筐一筐。”
魏苍苍叹息一声,道:“我现在发现,所谓的道理也就是用来讲讲,听着好听,可又有几个人真正的按照道理来做人做事?”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太好吗?”
牧唐道:“让我猜猜,因为宋连城?”
“满分,但是没有奖品,”魏苍苍笑了笑,随即笑容就变成无奈,“因为种种原因,家里非要逼着我嫁给他。我自然是不会答应。这可是关系到我一生的大事。况且我和宋连城从小就认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和他过日子,那我这辈子就别想好过了。那晚我和家里大吵了架,差点以死相逼。后来我实在被逼的失去了理智,就和他们对赌,倘若我在‘潮爆钓大会’上获得前三,那么我的事情就我自己做主,反之……或许我爸妈就不认为我真的敢来参加,又或者就算我敢来,他们也不认为我能获得前三的名次。”
牧唐道:“难怪你之前总是闷闷不乐,原来是因为这个。”
魏苍苍问道:“之前我看起来闷闷不乐吗?”
“有点。”
魏苍苍灿烂一笑,“现在好啦!你之前大闹一场,让宋连城碰了一鼻子灰,连带着他家也被刘荆飞和第一明珠的家里敌视。我爸妈眼见宋家的形势不妙,就再也没有逼着我嫁给宋连城了。呵呵。”
最后那一声“呵呵”,却是充满了讽刺和讨厌。
(ex){}&/ 牧唐还向他们招手:“呦吼!”
“那是谁?”约翰疑惑道。
由于牧唐和魏苍苍都戴着防水面罩,加之又有雨水遮挡视线,所以他们看不清楚。但罗根却是“超人大能”,视力超凡,一眼就认出了牧唐,更别说他还记得牧唐的声音,道:“是那天晚上在‘天狱’遇到的人。”
约翰等人脸色一变,他当即就一咬牙,道:“又是他们!”
罗根道:“约翰,我觉得你应该忘掉那件事。”
约翰恼火道:“我怎么可能忘得掉?被一群黄皮贱种羞辱,这是我一生的耻辱!”
马修也道:“约翰说的对。罗根,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大度。不出这口气,洗刷屈辱,我会被逼疯的。现在碰到了也好,记住他们的船,等下就让他们永远的葬身‘黄龙口’。这群贱种,也只配用来喂鱼!”
其他的男男女女纷纷附和。
“时间快到了,咱们快走吧。”罗根摇摇头,不再说什么——他现在正处于“自我修行”的阶段,只会严格要求自己,至于别人怎么做,他却不去管,也不能管,等他达到了“传教修行”才可以去规范别人的言行举止。
“魔女号”上,牧唐指着他们道:“他们多半算计着等下怎么找咱们的麻烦,说不定还想着把咱们丢到‘黄龙口’去喂鱼呢。”
魏苍苍笑了笑,道:“尽管放马过来,难道咱们还会怕他们不成?”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当嗡——当嗡——!!
古怪的金属轰鸣声骤然从天而降,一浪一浪的,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旁响起,虽不至于震耳欲聋,但绝对提神醒脑,天地间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就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顷刻间,本来就拥挤的港口一下子就吵杂起来,一片混乱。
“快!快快!快上船!”
“滚开,别挡道!”
“他妈的,怎么这么快?!”
魏苍苍赶紧拔下短距离对讲机,喝道:“现在我命令:立即开船,离港。”
这声音,是“望海寺”里的“镇海大钟”发出来的!
“镇海大钟”,是全世界最大的金属钟形物,高一百多米,整体重达八十八万吨,是五百年前的一位“大神锻造师”临死前锻造的,可以说是遗作。从“镇海”二字不难联想到它的作用,当然并不是玄幻,其“镇海”的原理就是将钟放入“黄龙口”底部,当海啸来临的时候,通过击打“镇海大钟”产生冲击震动,掀起与海啸方向相对的巨浪,以抵消海啸的恐怖力量。
那位“大神锻造师”的初衷是好的,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大自然的恐怖,“镇海大钟”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反而发出的巨大轰鸣和就近掀起的巨浪让“荆门”损失惨重,结果……它彻底沦为了摆设,仅存一些观赏价值。
此刻,这口“世界第一大钟”就被摆在“玉荆山”上的“望海寺”中,现在用来作为“潮爆钓大会”的开始信号,似乎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十几二十万的魂气士分散在各个港口,没有统一的信号,难道得一个个打电话告诉他们“潮爆钓大会”开始?
于是乎,就在这狂风骤雨中,一艘艘船离开港口,顶风破浪,直奔“黄龙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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