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牧唐,以及被巨款砸的晕晕乎乎的佟香玉两人才走出没两步,走廊的尽头便传来一声喝。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包含着愤怒、仇恨、怨毒,甚至疯狂等等诸多情绪,胜过千言万语。
牧唐和佟香玉一齐扭过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对那个声音,两人都不陌生。
一并扭头的还有赵天骄,便看到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三十最有的青年,一声破旧灰败的江湖人打扮,脸上趴着一条可怖的刀疤,尤为扎眼的是他的双眼,赤红赤红,眼珠都似要瞪出来。
赵天骄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释放出这么强烈而深刻的恨意,饶是他都不由的眉头一皱,不怎么痛快。
佟香玉指着那人道:“啊,你是那个……昨天黑?你怎么不穿臭屁的古代衣服了?”
来者正是荆天鸣!
倒不是佟香玉故意刺激荆天鸣,而是她对荆天鸣的印象仅限于他一身的古装和违和的文言文,现在看到他穿一身和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衣服“出场”,心中的疑惑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
问完后,佟香玉的表情一下子就恶劣了,因为西门晴紧接着荆天鸣之后出现。看到她,佟香玉再好的心情也会烟消云散。自己好心好意的饶她一命,结果她转眼就绑着别人来坑害自己。
都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回佟香玉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心里头后悔不跌,早知道之前就一剑砍了她,自己或许不会给人扇大耳刮子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从走廊的尽头走出,站到了荆天鸣和西门晴的身后,挂着一块鹰勾鼻的脸上阴沉如死水。
看到这位老者,赵天骄“啧”了一声,“这下可有热闹看了。明小妞,走,咱们到一边坐着,准备看好戏。正好,我之前在外头摘了一颗野瓜。咱们一边吃瓜,一边看戏。”
说着,这个赵天骄竟然真的“变”出一张板凳,往走廊墙角一摆,一屁股坐上去,冲明穗招手,“来来来,坐坐坐,站着多累。”
这话,这行为,落到牧唐眼里,叫他直翻白眼,不想这世上还真有“吃瓜看戏”的,他瞟了眼荆天鸣,故作惊讶的说道:“咦,这不是荆天鸣吗?你怎么换了身打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荆天鸣疯牛一般喘着气,语气森寒道:“牧唐,我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都是拜你所赐。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拿命来!”
最后三个“拿命来”完全就是吼出来的,尚未吼完,人就已经直向牧唐了过去,来势汹汹,恨意滔天,十多米的距离瞬间缩进,手中长剑直挺挺的刺向牧唐的脑门。
牧唐自然没有杵着等荆天鸣刺过来的道理,在对方冲向自己的时候,他已经主动迎了上去,同时叫佟香玉后退开来。
牧唐可以轻松的压制赵隆龙,哪怕对方有三人也轻松应对,可面对荆天鸣他却是不敢大意,怎么说对方也是“魂压巅峰”的存在。在这个层次,可谓是“超人以下无敌手”。
瞬间功夫,两人的兵器就碰撞在了一起,绞出连串的火星和持续的碰撞声。
这其实还是牧唐和荆天鸣之间第二次交手,可出手便是欲置对方于死地的杀招。尤其是荆天鸣,他的剑招不仅有他的“魂气”支撑,更有强烈的、刻骨的恨意加持,一鼓作气之下,牧唐竟是给他杀的一步步败退,不是用剑格挡,便是左右闪避。
“啧啧,不错嘛,居然将剑招里一些花里胡哨和多余的动作都剔除了,剩下的尽是一些毒辣凶狠的杀人招。”一边对敌,牧唐一边暗暗的想着。
(ex){}&/ 走廊的尽头,那个老者,也就是西门玄,却是时不时的往赵天骄和明穗那边看,他没有立即动手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摸不透这他们的路数。
从他们的身上,西门玄能够嗅到似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便在这时候,从走廊的另一边又走出来一撮人,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还是恰好往这边来。
走在这一撮人最前面的,正是诸葛大愚,还有杨镇祁,独孤菱。
“哟!”赵天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们,赶紧伸手招呼,“大鱼儿,杨大兵,独孤美女,你们来的正好,这里有好戏看。来来来,前排坐,还有瓜吃。”
明穗不着痕迹的将手里的情报收了起来。
独孤菱“呵”了一声,道:“还真是巧合了。”也不知道她指的是碰到了牧唐,还是碰到了赵天骄。
诸葛大愚却是第一眼认出了牧唐,看到他身上挂彩的跟一个人缠斗,眉头微蹙,便完全无视走廊上的两处战局,轻松穿越,来到了赵天骄的身边,“怎么回事?”
“坐,吃瓜,”赵天骄又是拍凳子又是递瓜,“诺,仇人见面杀红了眼呗。看看那架势,恨不得将唐沐……嗨,看我这记性,恨不得将牧唐扒皮抽筋,碎尸万段一样。看着怪瘆人的。”
诸葛大愚看了一眼战况,眉头却是一皱。
赵天骄“嘿”笑道:“看明白了?”
诸葛大愚道:“有点明白……”
他看明白了,牧唐是在故意的给对方砍伤,可是他想不明白牧唐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天骄笑道:“这还不明白?那家伙已经徘徊在进化‘超人’的边缘,这个时候最受不得刺激。牧唐要是不让他砍几剑,他眼见报仇无望便发起狂来,没准就是临门一脚,立马就突破了。现在看他砍的多爽快,哪还有突破的希望?”
诸葛大愚脸一黑,我说,你看出来了就看出来了,有必要说出来?不过也罢,反正就算那人进化成“超人”,他也能将牧唐救下。
赵天骄说话可没有遮遮掩掩,大嗓门一扯,整条走廊都听得见——自然了,正在和牧唐激战的荆天鸣也听见了。
他听了下来,略有有些气喘,死死的盯着牧唐。
牧唐也光棍,反正心里那点算计给人揭穿了,也懒得继续,整个人气势骤然一变,半点没有受了伤的模样,红光满面,精神焕发,只听他笑呵呵道:“你怎么停下了?刚刚不是砍的很爽快吗?别停,咱们继续。”
荆天鸣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正如那人所说,牧唐是故意让自己砍伤的。
“牧!唐!”
耻辱、怨恨、愤怒、狂躁……回想起被追杀的艰难时光,如同丧家犬一般四处奔逃的凄惨,到了现在,他依旧在戏耍自己、算计自己,他恨,他好恨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杀杀杀杀!
“牧!唐!”荆天鸣大吼着,仿佛在发泄,狂吼,又仿佛是在悲鸣,哀求,“你为什么不去死啊啊啊啊!”
这一刻,荆天鸣再难保持理智,他抓起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挥剑就是一阵乱劈猛砍,“你去死啊!”
此刻,他是不是处在突破的边缘很难说,但绝对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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