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卓尔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安馨明日要走,龚堂主可否让我单独跟她说说话,这秋府后花园的景色颇有些看头,必不会让龚堂主失望。”
龚闻转头看了安馨一眼,安馨接过他的眼神,慢慢地点了点头,龚闻干脆地站起身来,“如此,我半个时辰之后来接安馨。”
说罢,他从安馨身旁走过,伸手拍了拍安馨的肩膀,径直出了书房。
秋卓尔等着龚闻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抬起左手对安馨招了招手:“你过来,让二舅舅看看。”
安馨不明所以,听话地缓步上前,秋卓尔的眼光落在安馨的肩膀上,“你俯下身来。”
安馨忽然福至心灵,她略微诧异地问道:“二舅舅莫非是担心龚堂主在我身上放置了窃听阵法?”
她一边说,一边矮下肩膀转过身体,她转了一圈,接着又转了一圈,让秋卓尔看清楚她的肩膀,等秋卓尔无声地点了点头,才直起了身来。
由始至终,安馨没有走进三步之内。
秋卓尔的目光冷淡了下来,他对安馨轻轻地挥了挥手:“你坐。”
安馨退了回去,秋卓尔长长地叹息一声,“不是我心眼,这是以见大,龚堂主没有做手脚最好,可我也不得不多加防备。”
“这次的意外,是你三表姐酒醉,中了天行峰上官耀的奸计。飞云门利用此事,让你跟秋家生分,把你捏在手里,秋家投鼠忌器,连跟飞云门叫板的机会都没有。”
投鼠忌器?
安馨诧异地扬起了眉毛,话从何说起?
秋如枫醉了,秋敏学可没有醉,二表哥想要强了她,对她这个‘器’可没有在意过。
秋卓尔轻缓地解释道:“等你回了飞云门,就会发现,天胜境的九大堂主,起码有六个武功晋级先天三境,此消彼长之下,天胜境日后很难像先前一般护住你。”
安馨垂下了眼帘,师父待她犹如亲生女儿,清风居就是她的家,她什么时候需要天胜境护住她?
{}/ “我醒来之时,脑中好似全都空了。”
“等我重新打坐之后,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中的手印,我避开南宫翎从储物袋中拿出秘籍翻看,里面变成了一片空白,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刚才我又看过了一遍,确实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安馨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也好,每次施展手印都头痛欲裂,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我一个飞云门的弟子,看不懂看不见也是应当。”
“胡说!”秋卓尔狐疑地看着安馨,“你娘是天胜境圣女,你能看见,该当永世不忘才对!你别回飞云门了,你跟我回天胜境,去神妙境,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我不去。”安馨态度十分坚决,“修习起来痛不可当,生不如死!忘记了便忘记了,我不想要再学会,我还想要多活几年,暗黑森林的灵兽我不管了。”
“我自幼在飞云门长大,早已把飞云门清风居当成了自己的家,我不相信清风居会利用我对付天胜境。”
“有朝一日,若不幸被二舅舅言中了,二舅舅和秋家只管当我当日跟娘亲,爹爹和哥哥们一起遭遇了不幸,早已身亡便是。不必顾忌我的安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安馨半点也不相信,天胜境会为了她跟飞云门让步。
从她进了这间书房起,秋卓尔半句也没提过,天胜境会怎样处置秋敏学和秋如枫,他丝毫也没觉得理当对她有所交代。
秋卓尔的脸色冰冷了起来:“暗黑森林是你娘的家,暗黑森林的灵兽你怎么能不管?”
安馨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又大又圆的杏眼控诉般瞪向秋卓尔,她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修习会生不如死,会要了她的命,这个嫡亲的舅舅,居然为了暗黑森林罔顾她的生死?
不等秋卓尔缓和下神情再多说话,安馨转身便走,跟这么理所当然又不可理喻的人,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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