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是个心狠手辣的,诚王一行人回去香溪镇的路上,能够下手的地方极多,她的储物袋中有火药,多来一个滑坡,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诚王跟这些灾民一样埋葬在去香溪镇的路上,易如反掌。
安馨连这个都没想到,心地真是纯良柔软!也罢,就让安馨看看人心叵测,多增长点见识,日后才能见惯不惊狠得下心来。
对岸的武将等诚王一行人转过山坳,全都看不见踪影了才直起身来。被官兵拦住的灾民情绪越来越激动,有拦住灾民的将领见他终于得空,赶紧奔向他求救。
武将大踏步带人去到灾民聚集处,也不知他说了什么,群情激动的灾民平静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找寻物事,看样子是要用竹条和草绳编制草笼,阻挡堰塞湖中的尸体往下漂流。
这人半点也没有察觉诚王的阴谋。
安馨深深叹息,诚王走了,作为阜城最高的首领,当务之急不是该掌控全局,至少该把阜城的情形彻底摸查一遍吗?
灾民想要捞尸,早干嘛去了?
诚王来了这么久,船只也没能造出来,这会儿堤坝极其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垮塌,等他们准备好了竹笼,说不定半点用处也没有,派出三分之一的人手去做这个,这人的脑袋是被驴踢了?
安馨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南宫翎转头看向安馨郁闷的脸庞,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平静地说道:“是不是觉得他们甚为不智?他们即将大祸临头,还在为细枝末节的事情忙碌,是不是甚为可笑?”
“安馨,我此刻劝你干脆把诚王干掉,你会不会狠得下心来?你这会儿替对岸的人命操心,你可知诚王早晚会对上安家?对上了安家,是不是就对上了你?”
“你可别跟我说诚王没有野心,诚王不会对上安家。”
“安家向来忠于申皇,申皇向来以天下正主自居,他想要名正言顺地收复卫国,绝不会在立嫡立贤上犹豫。诚王想要保住性命,只能干掉其他的王爷,甚至是申皇上位。”
“诚王是这样,明王和顺王也如是。”
“申国未来的局势,皇位不出意外,只会落在英王的手中。为了申国和安家的安稳,你很该狠下心来,就此把诚王给抹杀了,就算他身旁有再多无辜的人,也不能罢手。成大事不拘节的道理,你应该懂得才是。”
{}/ 她替他们担心还真是杞人忧天。
他们两人站在阜江南岸说话,冷眼旁观对岸的灾民,乱糟糟地想要从决口的堤坝上捞出堰塞湖中的尸首。
不等他们把匆忙用草绳捆扎好的竹笼,放进堤坝的决口中,上游的河水突然暴涨,奔腾的河水咆哮地冲向堤坝的缺口,直接冲开了大半个堤坝。那些在堤坝上勘察如何放置竹笼的人,全都跟着垮塌的堤坝消失在了洪水之中。
对岸呼天抢地的哭声响了起来,若不是亲眼所见,这些痛哭流涕的人全都是咎由自取,安馨的恻隐之心只怕会跟着泛滥成灾。
南宫翎见安馨神情不变,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临近悬崖的不远处有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块略微平整的空地。
他走过去,从储物袋中刷出八扇屏风,遮挡在树荫下挡风,又刷出座椅和茶桌,泡好了茶水招呼安馨过来坐下。
安馨坐过来喝了一盏茶之后,向前看向对岸乱哄哄的官道,忽然之间就有些恍惚,他们隔岸观火,冷眼旁观俗世之人受苦受难,这样真的好吗?
她端着茶水的手顿住了,她刚刚才决定红尘俗世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多管,这会儿怎么又如坐针毡,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她转头看向南宫翎,南宫翎了然地笑了,“你还想要救他们?如何救?能救出多少?你不怕飞云门戒律堂的责罚,你不怕拖累了你师父?”
安馨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痛楚,她转过头去,慢慢地把手中的茶水喝了。她势单力薄,她无能为力,早晚有一天,她会足够强大,强大到
没等她多想,‘轰隆’两声巨响,对面阜山上的山岩毫无预兆地垮塌下来,呼啸着向着下面的官道砸落下去,惊恐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山塌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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