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且低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南宫一鸣你何苦非要跟我们斗?你把我们拖累在这里跟你两败俱伤,耽误修行值得吗?”
“我们的时日不多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你太久了,也想要回去尽享天伦之乐度过余生。”
“我这个小辈前来,不过是提出一个交易,你若是能帮我们杀一人,这个困阵我们放弃了,任由你天大地大任意逍遥如何?”
安馨诧异地转头看向南宫翎,南宫家有人活着?还踏上了仙途,真的假的?南宫翎没有动,他的神识小心地探出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下面人说话。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杀人?”被人称为南宫一鸣的男子,中气十足地笑道:“没听说过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吗?你们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替你们杀人,你脑子坏了?”
“呵呵!”低弱的声音冷笑起来:“你要拼着跟我们两败俱伤,至少还有十年的时间才能脱困。我成你,用我等的性命换你杀人一次如何?”
“要你杀的人,也不是天鹰宗和天行峰的人,乃是飞云门的弟子。此人刚刚踏上仙途成为修士,威胁天鹰宗的地位,若不是为了天鹰宗的安危,我不会甘愿成你。”
南宫一鸣不屑道:“你说是飞云门的就是飞云门的人?你以为我好骗?我没有门户之见,三大仙门谁成为修士不是好事?都是问鼎门的人。”
“那人若是南宫家不共戴天的仇人呢?”低弱的声音冰冷地嘲讽道:“飞云门居心叵测,处心积虑让人偷换过了南宫家的遗孤,骗取了天鹰宗的信任,修习了天鹰宗的武功秘籍。”
“此子乃是罕见的天才,十六岁晋升先天,被藏书阁,藏宝阁两位阁主收为徒弟,修习了天鹰宗的仙法,十九岁成为修士,实乃天纵奇才。”
“如今此子在天鹰宗大开杀戒,跟飞云门里应外合,要替飞云门屠了天鹰宗。天行峰虽有大阵护持,只怕也万难抵御。”
“这里连通着哪里,你比我们更清楚,若是让他找到这里,天鹰宗和天行峰都该亡了。”
“我这族人乃是恰巧不在天行峰,才能收到消息赶来通报。这等事关门派存亡的事情我无需骗你,只怕就在我说这话的时候,他们顺着天行峰的密道就会寻到这里来。”
(ex){}&/ 疾风符荡开下面的雾气,露出下面淡白色的阵法穹顶,南宫翎的飞剑叮当一声脆响,没能穿透阵法杀人,反倒极速反弹回来。
与此同时,下面的阵法骤然发出“嗡”一声巨响,安馨放声对南宫翎大叫:“退!”
“哪里退?!”阴冷低弱的声音如影随形,“来了就别走了。”
“南宫一鸣你还不动手?!”
“你叫我动,我就动了,多没面子。他要杀的是你,与我何干?”
“你别捣乱!”低弱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一起动手,杀了他!”
嗡鸣声再起,黑色的箭雨“嗡嗡嗡”接连从阵法中激射而出,向着上方的南宫翎激射而去。
不,不是向着南宫翎,是向着上空无差别射击,覆盖了整个椭圆形谷底的上方,连挂在峭壁上的安馨也无法避开。
箭头的寒光闪过,飞射的速度竟然不比南宫翎慢多少,下面的阵法不是寻常的阵法!
定然是仙阵的威力,下方的人存了两败俱伤的心思。南宫翎和安馨插翅难逃,固然难逃一死,等发射出去的箭支飞到尽头,掉头往下落下的时候,下方的大阵只怕也会抵挡不住。
为了杀了南宫翎和下方的南宫一鸣,被南宫一鸣称之为上官老狗的人,一出手就是绝杀。
安馨再次急声开口:“退过来!”
她单脚站立在悬崖边细小的凸起上,不假思索开始双手结印。
来不及了。
安馨看得太清楚了,以南宫翎的飞行速度,她若是不能替他抵挡住暴射而来的箭支,不等南宫翎速飞过来,箭支就会追上南宫翎。南宫翎或许有机会用飞剑护住自己,却注定无法带着她遁地逃走了。
在选择用飞剑护着自己,和用搏一次护住南宫翎之间,安馨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无他,她有自知之明。
以她此时此刻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她的飞剑抵挡不住夺命而来的飞箭。
安馨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南宫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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